编制机构：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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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0月16日凌晨，伦敦苏富比当代艺术晚拍收槌。成交总额4600.6263万英镑，约合人民币4.08亿元，成交率82.4%。
伦敦苏富比当代艺术晚间拍卖现场，图源：苏富比
德·库宁1977年的《无题》以975.3863万英镑领衔，里希特1992年的《抽象画》以667.8万英镑成交，两件作品合计贡献全场成交额的约35.72%。与此同时，安德鲁斯一件19×21厘米的纸本《蝴蝶鱼》，在8万至12万英镑的拍前估价下，以70.4万英镑成交。从德·库宁对颜料与身体动作的运用，到里希特作品可追索的展览经历，再到霍克尼对拼贴与风景的不同探索，创作阶段、媒介和来源共同提供了理解作品的具体路径。
德·库宁《无题》的艺术史意义，与1977年这一创作节点密切相关。与艺术家此前投入雕塑、随后重新集中于绘画的经历联系起来。对黏土的塑造与揉捏，使材料的触觉特性成为理解这些画作的一条线索：颜料既承载色彩，也以堆积、刮擦和拖曳的痕迹，记录身体的运动。
在这幅作品中，黄色于中央和右上方形成明亮支点，红色穿过白色与肉粉色的宽阔笔触，深蓝线条则在不同区域间短促转折。白色覆盖其他颜色，又留下底层渗透与擦除的痕迹。细线与宽笔触相互牵引，使画面的运动感持续存在；大面积浅色又为这些局部动作提供了结构上的呼应。
长岛的生活环境为这一时期增添了自然经验的背景。作品没有描绘一处可供辨认的海岸，却通过颜色的流动、笔触的转折与空间的开合，使自然经验转化为绘画语言。环境在这里经过身体与记忆的重新组织，成为画面的内在节奏。
这件作品也有清晰的市场经历，从艺术家遗产延伸至画廊及私人收藏，包括2015年纽约苏富比拍卖；本次委托人于2018年购入。对于这样一件作品，再次上拍所带来的比较，应当结合其具体创作阶段、画面与流传记录展开。
里希特《抽象画》编号757，作于1992年。展览经历包括当年的第九届卡塞尔文献展、2002年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及芝加哥艺术博物馆举办的“里希特：四十年绘画”，以及2025年至2026年巴黎路易威登基金会的里希特展览。
这些记录为理解作品提供了连续的文献线索。它既是里希特20世纪90年代抽象实践的实物，也曾在不同机构的展览中被呈现和研究。作品与艺术家创作历程的关系，可以沿着具体展览和出版物加以追索。
画面中，蓝绿与深灰构成宽阔色层，纵向条带打断横向拖曳的痕迹，粉红、白色和偏暖的颜色从间隙中显露。覆盖没有完全抹去先前的涂绘，反而使底层与表层之间形成持续的视觉关系。
将里希特与德·库宁并置，两种抽象语言的区别十分鲜明。德·库宁的笔触保留着身体动作的方向，里希特的色层则让涂绘、覆盖与刮除交叠在一起。两件作品在本场共同构成高价中坚，其艺术价值仍各有具体依据。
罗斯科1969年创作的《无题》以375万英镑成交。画面上部的深色与下部暗红形成大块色域，边缘保留不规则笔触和浅色间隙。色块之间的比例、边缘与明暗关系，共同构成了作品的视觉结构。纸本的承载方式及其表面效果，也应成为讨论这件作品时的具体内容。
霍克尼1985年创作的《阅读中的亨利》以282.1万英镑成交。本次委托人于1994年从洛杉矶LA Louver画廊购入，作品曾参加1991年的“二十世纪拼贴”展览。
人物、家具与书页在画面中被拆解为方向各异的色块，面部与手部不服从单一视点，外框亦参与整体形态的构成。阅读这一静态动作，被处理成多个局部相互衔接的空间。与通常从相貌与身份出发的肖像观看相比，这件作品更鲜明地呈现了拼贴对人物与室内空间的重组。
同场，霍克尼另一件作品《2021年6月10日至22日，池塘中的睡莲与花盆》以192万英镑成交，拍前估价为45万至65万英镑。从画面看，近景花盆、池塘睡莲与远处树木形成层次分明的风景，水面涟漪和倒影则将观看重新带回画面的中部。它与《阅读中的亨利》呈现了霍克尼作品中不同的空间组织方式，也在不同估价区间形成了各自的成交落点。
安迪·沃霍尔的《四幅玛丽莲（反转系列）》以271.3万英镑成交，《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肖像》以147.2万英镑成交。前者以四个重复头像构成画面，深色底面上浮现较浅的面部轮廓；后者则以蓝、绿、褐与粉色组织人物形象。两件作品在同一艺术家名下，提供了不同的图像与色彩经验。
德国绘画方面，巴塞利兹1964年的《P.D. Idol》以240.8万英镑成交，《鞭笞》以216.4万英镑成交，阿尔伯特·厄伦《Schwindel》以166.4万英镑成交。海伦·弗兰肯塔勒《十一月》亦以128万英镑成交。这些结果进一步丰富了本场在抽象、人物与图像之间的作品结构。
安德鲁斯《蝴蝶鱼》的成交价为70.4万英镑，这幅小画将一尾黄白相间、带有深色斑纹的鱼置于左侧，右侧以柔和、近乎消散的水下形态展开。鱼身相对清晰的轮廓与背景颜色的扩散形成差异，构成小幅纸面中的空间深度。它与本场大尺幅抽象画所采取的视觉方式不同，也提醒观看者，尺幅只是比较作品时的一个条件。
直接购自艺术家的来源与延续近半个世纪的收藏经历，为作品提供了清晰的流传背景。其成交价与拍前估价之间的距离，则使它成为本场较低估价区间中值得关注的一件作品。
本场的价格结构呈现出两个同时存在的事实：德·库宁与里希特两件作品合计占总额约35.72%，高价拍品对全场成交额具有较大影响；安德鲁斯《蝴蝶鱼》和霍克尼的池塘风景，则在较低的估价起点上形成了明显高于估价的成交结果。成交额权重与相对估价的表现，衡量的是不同层面的市场信息。
这种差异甚至出现在同一艺术家的作品之间。里希特《抽象画》编号757以667.8万英镑成交，第36号拍品《Abstrakes Bild》成交76.8万英镑；第31号拍品《灰镜》未成交。一个艺术家在本场的表现，无法被其中某一件作品的结果概括。落实到具体作品，媒介、创作阶段、规模、来源与估价条件仍需分别考察。
回到作品本身，本场最有辨识度的线索，是1977年的德·库宁、具有重要展览履历的里希特，以及来源清晰的安德鲁斯纸本，各自以不同的创作特征和流传经历进入市场。艺术史位置让作品获得可研究的坐标，媒介与画面决定具体的观看经验，估价和交易安排则为成交划定现实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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