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世纪的扬州画坛冲破雅俗界限,不拘古法、独出机杼,为清代画坛注入新意。不同于传统文人画家竞尚山水,他们多绘花鸟,不避世俗,于寻常物象间寄寓生活意趣、抒发个性;即便是“三友”“四君子”等经典文人题材,亦能独抒性灵、别开生面。金农之梅、板桥之竹、华嵒之花鸟,各具风貌,是扬州画派花鸟的典型代表。
本季“大观”古代夜场,将有三件佳作首次亮相,正为三家本色:金农《梅花册》,历时月余酬答友人闵长啸的晚年力作,经曹载奎、鲍昌熙、韩价藩、张葱玉递藏,王芝林、沈树镛、吴云、唐翰题、金吴澜诸家题咏辉映,征集自沪上张昌伯后人;郑燮《竹石图》,近2米高,逾20平尺,旧为清代北方著名藏书楼海源阁杨保彝所藏,山东书画名家吴文之题签,得自新中国儒将孙定国先生家属;华嵒《画眉呌雨山放春》,灵趣盎然,曾入严信厚“小书画舫”珍藏,现由中国著名翻译家、文艺评论家、教育家傅雷先生家属释出。
砚水生冰墨半干,画梅须画晚来寒。
树无丑态香沾袖,不爱花人莫与看。
钤印:寿·门(二次)、冬心先生、金吉金印(二次)、金吉金印(三次)、农(四次)、古泉、金氏寿门、寿(二次)、金农(参见《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金农》28、41、29、16、2、36、53、1、8印,590-591页)
鉴藏印:鲍昌熙印、小云珍赏、云间韩熙珍藏书画印、价藩审定真迹、西村居士、韫辉斋印、张珩私印、海宁张正学长物、正学长乐、昌伯珍藏

外签:金冬心先生墨梅册十六□真迹神品。云松巢馆珍藏,丙子(1936年)春,简盦题。 钤印:简盦
内签:
1. 江尊(1818-1908):冬心先生梅谱十六叶。小云大兄珍藏,己巳(1869年)伏日,西谷江尊书签。钤印:江尊、太吉
2. 沈树镛(1832-1873):冬心先生画梅册。真迹。沈树镛为小云尊兄题签,己巳(1869年)夏五月。 钤印:沈均初

说明:
(一)受画者闵长啸,或为活跃于扬州文人圈的闵廷容,其字裕众,号改亭。与沈大成、惠栋同入两淮盐运使卢见曾幕中,往还交游。又曾与郑板桥、马曰琯等为《雅雨山人出塞图》题咏。金农另有《闵廷容邀其郡中士友自小东门泛舟红桥,予亦继游,因作长歌》诗。
(二)是册流传有绪,清道光间,曹载奎(字秋舫)官扬州时获藏,延请无锡王芝林首题;同治间归鲍昌熙(少筠)所有。鲍氏师从张廷济,收藏颇丰,与苏州文士往来密切,沈树镛、吴云、唐翰题、金吴澜、李瑞清诸家先后观题。近代又经韩熙(价藩)、张珩(葱玉)、张正学(字昌伯)鉴藏。
1.“秋舫主人”曹载奎,字秋舫,江苏吴县人,室名怀米山房。自幼嗜好金石文字,所藏殷周彝器逾百,精鉴赏、富收藏,与金石名家张廷济交谊深厚,并与阮元、吴荣光、叶志诜、徐懋等名流有往来。著有《怀米山房吉金图》。
此金农《梅花册》为秋舫官扬州时所获,后携册至无锡,请诗人王芝林题跋(道光丙午1846年)。
2.鲍昌熙,字少筠,号少畇、小云。浙江嘉兴人。咸丰九年(1859)举人。擅书法、精篆刻,藏品多得张廷济清仪阁遗藏,光绪二年(1876)自刊《金石屑》四卷,为晚清金石要籍。
是册珍藏于鲍家逾二十载。1869年,江尊、沈树镛相继题签,沈氏另作题跋,推为金农得意之笔;吴云跋称其“笔势劲逸,似不食人间烟火者”,唐翰题则谓其古茂超于石涛、汪士慎。光绪三年(1877),金吴澜、田恩厚亦为题识。后散出,归鞠甫太守。光绪辛卯(1891),田恩厚复获观此册并重题。
3. 韩绳夫(1916-?),名熙,字价藩,亦作介藩,号致轩,室名云松巢馆,松江人。藏书家韩应陛(1813-1860)曾孙。年未弱冠承继祖业,倾力守护家藏书画,与沪上同好往来密切。
4. 张珩(1915-1963),斋号韫辉斋、木雁斋,浙江吴兴人,近代大藏家张石铭之孙,以书画鉴定闻名于时。曾任故宫博物院鉴定委员、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顾问,1950 年由郑振铎推荐,调北京文化部文物局工作,后任文物局文物处副处长、文物出版社副总编辑等职。
(三)第十六开金农画题著录于《冬心先生杂画题记》凌霞所藏旧抄本。凌霞(1831-1903),浙江归安人,晚清著名金石家、诗人、书画评论家,对金农推崇有加,著有《扬州八怪歌》。与吴云、缪荃荪等名士过从甚密。
(四)近代沪上藏家张正学(字昌伯)旧藏,直接由其后人释出。
金农,字寿门,号冬心先生,为“扬州八怪”中格调独高的一位。他一生际遇寥落,五十岁之后才专心作画,人物、走兽、蔬果、花木、佛像,无一不精,而梅花尤为其心力所聚,是他寄寓胸臆、承载人格最重要的题材。

世人画梅,多尚疏枝冷蕊、简淡孤峭,取“疏影横斜”的清雅。金农却另辟蹊径,独写江路野梅,不刻意求简,时而繁枝密萼,千花万蕊,盘曲交错,荆棘纵横,尽是山野间自在生长的姿态,脱去文人画陈陈相因的套路。他自言“画梅须有风格,风格宜瘦不在肥耳”,笔下梅干瘦硬、枝条奇崛,以篆隶笔法写枝,顿挫迟涩,金石之气沉凝纸上;圈花圆润简净,淡墨清润,不施浓艳色彩,冷香自出,于繁简之间,不落时人窠臼。


金农自题扉页:空香沾手。乾隆丙子(1756年)六月廿六日,画此小册,自题卷首,农。 钤印:金老丁(参见《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金农》34印,590页)
这本《梅花册》是金农为吴兴闵长啸所作,画法兼师杨无咎、王冕诸家,以篆笔入画,笔致劲秀出尘。册作于乾隆丙子(1756年),自五月十四日至六月二十六日,历时月余。

(一)一枝两枝横复斜,林下水边香正奢。我亦骑驴孟夫子,不辞风雪为梅花。十四日晨起画。钤印:寿·门

(十六)华光长者写横枝,说与西江癞阿师。今日风前呵手画,几回错认雪飞时。六月廿六日画毕。吴兴闵长啸先生,辄爱予画,时出橐中金相赠。此册亦为其所作。经月乃报,殊愧荒率。吾友云间沈君学子、吴门惠君定隅与先生同在莲幕,吟筵花榭间,定多物外之赏也。杭人金农记,时年七十。钤印:寿、农
金农逐日挥毫画梅、题写诗文,题句长短错落,意趣天然。册首隶书自题 “空香沾手”,书法高古,也道出他孤峭的心境,诗、书、画融为一体,是他晚年技法纯熟的用心之作。

(二)东家满坐管弦闹,西舍终朝车马喧。只有老夫贪午睡,梅花开候不开门。十七日饭讫写此小景。钤印 :冬心先生

(三)驿路梅花影倒垂,离情别绪系相思。故人近日全疏我,折一枝儿寄与谁。十九日画并作二十八字。钤印:金吉金印

(三)二十日雨中画以遣怀。钤印:金吉金印
纸上墨本本无香气,可笔墨里藏着的清寒与孤高,让人展卷之时,仿佛有暗香萦绕。金农画梅,不求形似,重在取意。他曾言仿石门僧画梅,“密萼繁枝,孤诣独绝”,而自己取其意而不摹其形,对自家笔力亦满怀自信。

(四)山僧送米,乞我墨池游戏。极瘦梅花,画里酸香香扑鼻,松下寄,寄到冷清清地。定笑约溪翁三五,看罢汲泉斗茶器。廿一日画并题。钤印 :农

(十)石门僧画梅,吾友丁处士敬身藏一轴,密萼繁枝,孤诣独绝。踵后尘者越城王郎。予仿其意,不求形似也。若王彦辛贡陈述,又隔数百年。然予用笔,未必望尘不及耳。
乾隆丙子六月朔日,画于扬州昔耶之庐并题记。是日一霛开士自剡中至,过我蔬饭,抵暮而去。钤印:金吉金印
金农以篆隶入画,线条沉凝古拙,没有柔媚之态,只一味清劲,恰如他题诗所写:老梅愈老愈精神,清到十分寒满把。一页“无媚有清苦”五字题语,更是他一生人格的写照。

(六)老梅愈老愈精神,水店山楼若有人。清到十分寒满把,如知明月是前身。廿二日画诗书。钤印:古泉

(十三)无媚有清苦。六月十七日,仿杨补之。钤印: 农
此册自成之后,代代递藏,题跋累累。藏家们盛赞其下笔奇逸,脱尽恒蹊,是冬心先生得意精品。阅二百载风霜,墨彩沉凝,梅骨依然。

(十二)冰雪之交。六月十三日漫笔。钤印:金吉金印

(十四)一枝梅插缺唇瓶,冷香透骨风棱棱,此时宜对尖头僧。廿三日画。钤印:金农
清道光间,曹载奎(字秋舫)官扬州时获藏,延请无锡王芝林首题;同治间归鲍昌熙(少筠)所有。鲍氏师从张廷济,收藏颇丰,与苏州文士往来密切,沈树镛、吴云、唐翰题、金吴澜诸家先后观题。

(后页一)王芝林(清代,18-19世纪):寿门年逾五十始从事于画,脱尽画家之习。写梅师白玉蟾,自号昔耶居士,客维扬最久,老而侨居维扬,不复作归计。秋舫主人官维扬时得此册,兹携来梁溪嘱题,留观月余,古质可爱,自题句亦多幽致。其岁月为丙子,盖乾隆二十一年也。五月十四日至六月二十六日成十六帧,时年七十。余今年亦七十矣,稚弱之笔续老年后,殊愧点污。秋舫亦爱画梅,得元章真迹,心摹手追,疏密兼擅,今时莫能及之者,年甫五十,正寿门未学为此时也。其精诣可量耶?时道光二十六年丙午(1846)春三月,梁溪王芝林跋。 钤印 :王芝林印、人月、红棠阁、绿满窗前

(后页二)1.沈树镛(1832-1873):冬心先生书画,伪作最多。余谓惟先生书画不能伪,即能伪,亦最易辨。以先生下笔,全是发抒胸中奇气,又有书卷佐之,故脱落恒蹊,无形迹可拘,此独绝之诣也。
小云先生所得画梅十六帧,尤为先生得意之作。展读三日,得与鄙论印证,深喜深幸,故附志之。同治己巳(1869年)秋八月,书于吴门双林里,均初沈树镛。钤印:郑斋2.吴云(1811-1883):昔耶居士品诣孤迥,所作画超旷绝俗,尤喜写梅。盖由骨格清癯,与孤山处士别有会心相契,在臭味酸醎之外也。此册十六叶,笔势劲逸,似不食人间烟火者。为少筠世长所藏珍护甚至,属为题记,因书数语以志眼福,吴云。钤印:退楼3.唐翰题(1816-1875):冬心先生以篆法画梅,蹊径独辟,石涛、巢林两家超逸绝伦,似尚逊其古茂,何况余子。小云先生深得此中三昧,宝藏是册,具见正法眼藏。己巳(1869年)八月望后三日,唐翰题观。钤印:唐翰题4.金吴澜(1820-1888):丁丑(1877年)五月十八日,少筠弟携示此册,书以志喜。胪青金吴澜观并记。钤印:槜李金吴澜、别号露蜻

(后页三)1. 田恩厚:丁丑(1877年)七夕,少筠先生归自吴门,出示此册,气韵潇洒,脱尽画家蹊径,纯以逸趣发之,所谓乾坤清气得来难也。田恩厚识。
钤印 稚存柔翰
2.田恩厚:宋释华光酷爱梅花,其丈室植梅数本,每花放时辄移床其下,吟咏终日。偶月夜见窗间疏影横斜,萧然可爱,遂以笔规其状,凌晨视之,殊有月下之致,因好写此得其三昧,山谷赞之如嫩寒清晓行孤山,篱落间但欠香耳,此画墨梅之始,杨补之、王元章其尤著者。我朝如汪巢林之柔枝秀雅,童二树之清挺倔强,黄秋盦、陈楞山辈则又别具逸格,独冬心先生品地高卓,晚岁方学绘事,清超迥胜,故能擅诸家之长,气均天成,无法不备。昔冬心隐于盐贾中,是以韩上间有真迹而伪作半天下,求此精本至十六叶之多,殆不可一二见也。向藏鲍氏,曾获寓目,于今十五年矣。今从复鞠甫太守世丈假观累日,予于斯册盖大有墨缘矣,因重题以志眼福。光绪十七年岁在辛卯(1891年)六月末,叠得雷雨,暑退凉生,几研滋润,亦旬余已来极快境也。系舟山樵恩厚书于竹窗寓斋。 钤印: 厚、季重、厚重少文、安清之吏

(后页四)李瑞清(1867-1920):国朝画梅者,八大山人寒,石涛高,南田翁韵,张得天远,汪巢林逸,南阜老人野,罗两峰适,若童二树辈只合画荆棘耳。寿门此册能兼众妙,疏枝冷蕊,密干繁花,每一展读,觉酸香从空际来也。己未(1919年)立夏,清道人题。钤印:阿梅、清道人
近代又经韩熙(价藩)、张珩(葱玉)、张正学(字昌伯)鉴藏。
张正学(1897-1986),字昌伯,法学教授。工绘事,富收藏,尤喜金农等扬州八怪作品,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的金农《人物册》、《杂花册》等皆为其旧藏。本册直接得自张正学后人。

参考图:金农《人物山水图册》,张昌伯旧藏,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
朋友未来,风声竹响,愈喧愈静
青光映于画上,绝可怜爱。
钤印:郑燮印、丙辰进士(1印参见《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郑燮》54印,1454页)
题识:茅屋一间,数干新篁,雪白纸窗,微侵绿色。此时独坐其中,一盏雨前茶,一方端石砚,一张宣德纸,几笔折枝花。朋友未来,风声竹响,愈喧愈静;家童扫地,侍女焚香,往来竹阴中,青光映于画上,绝可怜爱。何必十二金钗,梨园百辈,须置此身心于清风静响中也。板桥郑燮。鉴藏印:聊城杨保彝鉴藏印、退一步斋书画记、曾在桐荫寄庐傅氏家
吴文之(1883-1944)题签条:清郑燮板桥居士竹石真迹。民国丙子(1936年)清和月,蛟门怀青阁傅氏重装。古北海吴文之题,时同客稷门。
说明:1. 山东海源阁第三代藏主杨保彝旧藏,后经傅氏重装,山东书画名家吴文之题签。
吴文之(1883-1944),字斐先,亦作飞仙,又号吴竹,山东潍坊人,近代书画家、教育家。先后求学于山东优级师范、济南及北京法政专门学校,一度任职北京警局,后返乡致力地方教育,主持潍县劝学所、教育局,推动私塾改制、兴办新学。书兼诸体,尤精汉隶;画擅水墨兰竹,取法郑板桥、徐渭,时人誉称 “吴竹”。2. 直接征集自新中国儒将孙定国先生家属。轴外存有红字文物编号“七一 460”,见于《退西北局党校原抄家孙定国同志的文物、书籍等物》清册第2页,编号22。


《退西北局党校原抄家孙定国同志的文物、书籍等物》清册第 2 页,编号 22
郑板桥,字克柔,号板桥,江苏兴化人。康熙秀才,雍正举人,乾隆丙辰(1736年)进士。出仕十二年县令,为官体恤百姓,清廉自持。 1753年春,板桥自山东归扬州,重新过着“二十年前旧板桥”的生活,以鬻书卖画为生。为“扬州八怪”代表人物。他工兰竹,取法徐渭、八大山人、石涛,笔墨放逸,直抒胸臆;诗文、书法亦佳,题画文字尤为灵动,或阐画意,或抒本心,嬉笑怒骂皆成文章,世称诗书画三绝。
板桥恪守文人画一脉,惯以笔墨托志,借物写心。平生尤爱画竹,倾心于竹子清瘦脱俗的品格,将自身气节与竹之品性相融。他笔下修竹瘦劲孤高,枝可傲雪,节节向上,一如君子凌云豪气,不随俗俯仰;所绘湖石,用笔方硬、棱角分明,坚凝清峻,风骨凛然。
此幅二十余平尺《竹石图》正是其代表巨制。苍石斜峙,数竿新篁傍石而生,竹秆挺拔,竹叶向背错落,墨色浓淡相生,萧萧然似有风穿竹梢。画幅右侧自题长跋,写尽竹窗幽居、静听风篁的闲逸。竹石萧萧,正是板桥心中清静之境。
画眉呌雨山放春
钤印:华嵒、布衣生、离垢(参见《中国书画家印鉴款识•华嵒》43、29、73印,1173-1174页)
题识:画眉呌雨山放春,新罗山人写于解弢馆。鉴藏印:曾经我眼即我有、小书画舫秘玩签条:新罗山人花鸟真迹。画眉呌雨山放春。 钤印:小书画舫
说明:1. 清末著名实业家、金融家、书画家,“宁波帮”的开山鼻祖严信厚收藏。2. 直接征集自中国著名翻译家、文艺评论家、教育家傅雷先生家属。
华嵒,字秋岳,号新罗山人,又号白沙道人,东园生,福建上杭(诸书作临汀)人。他出身微寒,少时曾在造纸场做工,但早年于华氏宗祠画过壁画。康熙末年流寓杭州后,在文人名士影响下潜心诗文书画,成长为有文化修养的职业画家。他善人物、山水、花鸟、草虫,书法取钟繇、虞世南,有“诗书画三绝”之称。

华嵒的花鸟画成就最高,是清初中叶花鸟大家,对后世影响深远。他初学恽寿平没骨花卉,融合宋画之生动、元明写意之秀简;写石取小青绿山水笔意,画鸟参干笔皴法,自成一格。其画静而不躁、清雅脱俗,笔墨疏简灵动,设色秀润,机趣天然。

此幅《画眉呌雨山放春》,尽显其典型面貌。笔致秀逸,设色清妍,枝干自石缝间挺出,枝头画眉昂首啼鸣,刻画精工传神;湖石写意而成,墨点苔斑,覆以石绿晕染,山茶盛放,一派山野清逸、生机盎然之景。
大观——中国书画珍品之夜•古代
预展时间
11月22日-24日
拍卖时间
11月25日 19:30顺延
拍卖地点
嘉德艺术中心B1层 A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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