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机构：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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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西泠秋拍印砚板块，重磅呈献金西厓刻、褚德彝题 张钧衡五十六岁小像随形端砚。
此砚曾经金西厓亲自毡拓，收录于上海博物馆藏《西厓刻竹拓本》自存原拓本及《金西厓刻竹目录》手稿本，并累经上博《金石筼筜》《对话至宝》等权威专著出版著录。为金西厓写真肖像作品重器，亦是其有记载砚雕之孤品。
砚取随形端石，金西厓用竹刻“陷地深刻”法，具象定格适园主人张钧衡疏淡凝定之骨相；褚德彝（字松窗）亲书砚铭，成二人少见的“对人”合署。一砚之内，牵系湖杭三大家乡谊与艺界互信，汇金石考据与竹刻正脉于方寸之间。
本砚边侧金西厓印文：金坊
金西厓（1890～1979）
名绍坊，字西厓（西崖），号季言，室名可读庐、锲不舍斋。浙江湖州南浔人，久寓上海。金城弟。早年学土木工程，毕业于圣芳济学院，后任建筑师。从长兄金城学画、刻印，从仲兄金绍堂刻竹，朝夕奏刀，三年中竟制扇骨三百余件，又善刻留青小臂搁，刀法流畅、浑厚、生动。竹艺获吴昌硕、吴待秋赞赏，曾合作为其绘《西厓锲简图》。亦精书画鉴赏，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刊有刻竹集《竹素流风》。1956年被聘为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著有《竹刻小言》，由其外甥王世襄整理出版。
丁卯（1927）清秋，梧叶初下，南浔四大藏书家之一、适园主人张钧衡（字石铭）行年五十有六。世人藏砚，皆摹古贤箴铭、镌前代吉语于石上；独适园主人反求诸己，取随形端石一方，绘小景、订面容，将半生文人风骨，凝刻于方寸之间。
此砚不仅为张钧衡一生嗜砚之见证，更为金西厓半生刻艺立下一方独一无二的坐标——这是他自定《刻竹目录》中唯一著录、又经手自毡拓并权威出版影印的唯一一方砚台，也是他平生以陷地深刻之法写人物肖像的仅存二例之一。
2026西泠秋拍
金西厓刻，褚德彝题 张钧衡五十六岁小像随形端砚
铭文：适园主人五十六岁小影。丁卯秋，松窗书，西厓刻。
印文：金坊
砚盒标签：适园主人，六四四号。
19.5×16.4×4.2cm
出 版
1.《西厓刻竹拓本》第十二册，金西厓自存原拓本，上海博物馆藏。
2.《金西厓刻竹拓本》P313，上海博物馆典藏丛刊，上海书画出版社，2023年。
3.《砚学与砚艺学术研讨会论文集》P337，上海书画出版社，2016年。
著 录
1.《金西厓刻竹目录》手稿本，湖州市南浔区档案馆藏。
2.《金石筼筜》P18、287，上海博物馆编，上海书画出版社。
3.《对话至宝》P79，上博讲坛第一辑，文汇出版社，2024年。
4.《湖州百年收藏》P56，浙江古籍出版社，2012年。
《金西厓刻竹拓本》
《西厓刻竹拓本》第十二册及《金西厓刻竹目录》
其他出版著录书影
说 明
配瘿木砚盒。
铭者简介
褚德彝（1871～1942），原名德仪，字守隅，号礼堂，别号汉威，室名角荼轩。浙江余杭人。成宪侄。精金石考据，嗜古博物。尤精篆刻工画。初师浙派，后潜研秦汉鉨印，亦能写梅。
砚台主人简介
张钧衡（1871～1928），字石铭，号适园主人，浙江湖州南浔人。清光绪二十年举人，授兵部车驾司郎中。南浔“四象”之一张颂贤的长房长孙，张宝庆的独生子，继承了张家大房（南号）的全部遗产。酷爱收藏古籍、金石碑刻和玩赏奇石、名砚。筑适园，藏书十余万卷。为南浔清末民初四大藏书家之一。
本砚与上博《金西厓刻竹拓本》隔空相印
为金西厓刻已知唯一肖像砚
张钧衡（1871～1928）
字石铭，号适园主人，浙江湖州南浔人。清光绪二十年举人，授兵部车驾司郎中。南浔“四象”之一张颂贤的长房长孙，张宝庆的独生子，继承了张家大房（南号）的全部遗产。酷爱收藏古籍、金石碑刻和玩赏奇石、名砚。筑适园，藏书十余万卷。为南浔清末民初四大藏书家之一。
清季民初，湖州南浔富甲东南，更兼文脉鼎盛，名园巨庋相望于水乡泽国之间。
张钧衡，字石铭，号适园主人。其家为南浔“四象”之一，祖父张颂贤以丝绸、盐业致富，雄踞一方；张钧衡为长房长孙，堂弟即国民党元老张静江。张钧衡光绪二十年（1894）中举，授兵部车驾司郎中，然志不在仕途，坐拥书城，以收藏校雠为乐，有砚癖。
昔日张氏适园
张钧衡一生嗜金石，与西泠印社渊源尤深，是印社早期重要的赞助人与社员，与社长吴昌硕既为同乡，又是多年至交。1921年，为赎回后为西泠印社镇社之宝的《汉三老讳字忌日碑》募捐，共六十五人捐款，他个人出资就占赎金的四分之一。今日孤山社址，亦处处可见适园主人留下的笔墨。
张钧衡于印社“四泉”文泉之东亲题篆书“闲泉”及《闲泉记》石刻。这份“留形天地”的执念，从孤山崖壁收束到案头端砚。
张钧衡名留于世间，不因巨富，托形于砚、寄志于书，后之览者，知其为文士——人之传世，不在出身与资财，而在所托之物、所守之志。
而其天性所笃，尤在于砚。其癖至于此——于两年之间，将小像分付两朝名手：1925年延制砚名家陈端友作“老耕品研小景”砚（07西泠秋拍）；1927年再请金西厓作本砚。一为治砚圣手，一为刻竹宗师，其视砚之重，可见一斑。
2007西泠秋拍 陈端友制“老耕品研小景”砚
以远超起拍价十四倍价格成交
在阅尽千古名物之后，这位江南儒商收藏世家的主人在晚年为自己留下一帧“镜”。故而本砚绝非寻常案头把玩之器：不张扬富贵，不标榜鉴藏，只把一生眼力与风神收束为砚上一瞥，留予后世一帧可触可感的文人魂魄。
张钧衡有晚年小像一帧，布衣侧坐，气息沉穆，即是此刻依据之本。而观砚上之细处，比照摄影更为精微，可谓传神写照。
张钧衡晚年小像，即此刻依据之本
本砚舍弃常规砚堂规制与繁缛纹饰，取具象人物造像居中经营：五十六岁的适园主人端坐入画，眉目疏朗，颊势清健，衣纹垂落处皆见静气。深浅向背之间，皆见笔意刀痕。
造像不僵不媚，疏淡凝定，惟妙惟肖却洗尽世俗匠气，唯留江南文人骨相之清癯与贞定。砚随天形，像随人神，未及试墨，已觉先贤风神扑面而来。
一帧小像，两把顶级刀笔。砚上铭文历历：“适园主人五十六岁小影。丁卯秋，松窗书，西厓刻。”
奏刀者金西厓，乃近代竹刻集大成者。南浔金氏本为民国艺术望族，金西厓长兄为画坛领袖金城；二哥金绍堂为竹刻名家，亦是金西厓竹刻启蒙；姐金章为民国才女，即文博大家王世襄之母。而金西厓本人，更被启功先生赞誉为“于五百年来竹人之外独树一帜”。
启功先生亲题金西厓《刻竹小言》
金西厓与适园主人之间，并非泛泛的主客之谊，而是有实在姻亲，张钧衡女婿邱培鋆，其堂姊妹为金西厓长嫂，而其堂兄弟为金西厓姐夫。张钧衡长金西厓十八岁，论行辈高其一辈。1927年之请金西厓铭砚，乃是姻亲间晚辈为尊长奏刀，特请褚德彝题，自非寻常应酬可比。
金、张之间姻亲网络
奏刀不论竹与石。竹为君子清标，金西厓以刻竹之刀托于金石之质，便不再是案头把玩一时风流，随砚同存的，是文人神貌。
是以陷地深刻，为藏家“塑神”。
题耑者褚德彝（字松窗），乃近代金石碑版巨擘。郑逸梅先生曾有定评：“近代以言碑版之学，当以褚礼堂为巨擘。”彼时上海大藏家购求书画碑帖，往往皆“以其一言为准”。
褚德彝亲题《金西厓刻竹拓本》第一册，叹曰“固非工师之技术不能同语，学古有获者当不河汉斯言”。本砚更是二人相知相重之见证。
褚德彝亦是张氏适园收藏的鉴定守门人。适园所藏书画金石，向来“以礼堂一言为是”。二人交游深厚，默契于心。此砚由其亲笔书额，乃其极罕见的“对人”而非“对器”之题耑，不书吉金乐石，却为活过半生的文人挚友落名落像。
是以金石权威之笔，为藏家“证名”。
丁卯年前后，褚、金二人本就密契合作，然寻常文房题铭多为“对器铭款”，此砚却是二人极少见的“对人”合署。松窗书其姓字，西厓定其神情，金石考据与竹刻刀法两条江南正脉，在一方端砚上合掌相契。
砚侧印文“金坊”，为金西厓本名姓名印，常见于其竹刻得意之作的收束处。而此砚为目前已知金西厓砚雕孤品，足见“西厓刻”三字之分量。
纵观金西厓一生艺事，存世之功皆萃于筼筜竹素。
早年长兄金城曾劝勉金西厓：“世间作画者多，刻竹者少，不如从东溪学竹，较易成功。”自此，金西厓于斋中朝夕奏刀，三年间竟制扇骨三百余枚，终将竹刻从案头小技抬入文人艺术正脉。吴昌硕为其题额“锲不舍斋”，齐白石题写“金石筼筜”，其所著《刻竹小言》更开竹刻系统理论之先河。
王世襄写本 金西厓《刻竹小言》
仅2019年上海博物馆“金石筼筜——金西厓竹刻艺术特展”跨年特展所呈163件（套）馆藏精品，便泰半为扇骨、臂搁、笔筒之属。故而，西厓舍竹就石、施刀于端砚者，本就凤毛麟角，属跳出本业藩篱的罕见“破界”之举。
竹有经纬纤维，石则坚润匀密，二者受刃吃刀之理截然不同。但竹材的灵透与端石的沉郁，在他腕底被调和为同一种文人骨相，洗尽匠气，尽显“西厓刻”三字作为竹刻界最高署名权的分量。
寻常文人刻砚多取线描铭文或浅刻清供，此砚却舍弃成法，直取具象人物肖像。金西厓将竹刻看家的“陷地深刻”之语言转入端石，辟一新境。
此砚所用，乃“陷地深刻”。陷地深刻，传统上用来表现花卉题材，从无用来表现人物，更不用说肖像写真。
金西厓1922年为追怀先父金焘，始以陷地深刻摹刻沁园公像于竹臂搁（上海博物馆藏），是为陷地深刻用于肖像写真之第一人。褚德彝《竹人续录》叹为“得其神似，洵竹刻中能品也”。而金西厓平生以陷地深刻之法刻人物肖像者，传世可确证者仅此二例——一为刻其父，一为刻适园。
金西厓为其父沁园公作竹臂搁（上海博物馆藏）
与本砚同为传世可确证金西厓以陷地深刻之法刻人物肖像者二例之一。
就目前公开出版之著录所见，此件为金西厓以竹刻肖像语言施于砚石、且有上博原拓可征的唯一实例，亦是有据可查的砚雕孤品。
此砚成器之初，便由金西厓亲手毡拓，录入手稿本《金西厓刻竹目录》及自存原拓本《西厓刻竹拓本》第十二册；后经张氏家族宝藏八十余年，方始释出。其后更累经《金石筼筜》《对话至宝》等上博权威学术专著反复出版著录，文献脉络，有据可稽。
本砚著录于《金西厓刻竹目录》手稿本
（湖州市南浔区档案馆藏）
昔年金西厓作品，论者但凭刀法气韵以断真伪；自2023年上海博物馆将馆藏《金西厓刻竹拓本》十二册（金氏手自毡拓，金西厓幼女金允臧捐赠，凡四百零四件，含砚台诸铭）原尺寸影印出版，并与《金西厓刻竹目录》手稿本相互印证，金西厓作品如今都可以查到明确出处，解决了拍卖市场上重要的鉴定问题。
由此也确认：此砚正是金西厓唯一一方既有自定目录著录、又有权威出版影印可据的砚台。
本砚著录于《西厓刻竹拓本》第十二册
（上海博物馆藏）
诗云：“石不能言最可人。”
百年之间，江南烟雨几番翻覆。昔日拥书十余万卷的适园旧藏历经聚散离合，而这方寄托着张钧衡文人魂魄的随形端砚，却在岁月沧桑中奇迹般幸存，与上博珍藏的《西厓刻竹拓本》原拓隔空相印。
金石不朽，斯人宛在。
它既定格了金西厓、张钧衡、褚德彝三位湖杭名士在时代洪流中的精神唱和，亦为今日藏家留存了一方照见江南文人灵魂的石上明镜。
昔年秋风，曾拂适园之石；
今日秋拍，再聚文房之雅。
本次西泠秋拍特呈「历代名砚专场·文人砚专题」，
一石一境，待与诸君共赏方寸间的金石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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