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艺术家:灬冫子

摘要
本研究以自然界九种色系稀有宝石研磨细粉(350目)为核心媒介,以天然大漆构成的粘合体系为基质,以元象艺术的“炁—象—𤆬”三元结构为方法论框架,探索宝石粉末在当代艺术创作中的本体论意义与美学潜能。九色系在光谱七色基础上纳入黑色系与白色系,形成从“玄”到“素”、从潜藏到显化、从吸收到反射的完整色彩本体论闭环。综述系统梳理了宝石颜料从史前到当代的历史脉络,论证了植物胶与天然大漆的刚性成膜在矿物颜料创作中的协同机制,阐述了元象艺术方法论对宝石粉末创作的根本性指导价值,并基于宝石学致色理论对九色系宝石的呈色机理进行了系统整理。研究发现,宝石粉末从古代的“再现工具”到元象艺术中的“炁之载体”,其角色转换揭示了艺术创作从主体中心主义向物性对话的范式转型。本实践为矿物颜料的当代艺术表达提供了一种兼具东方哲学深度与材料科学依据的创新方案。
关键词:宝石颜料;元象艺术;大漆;炁象;九色系;350目;灬冫子;植物胶

一、引言
宝石,自古以来便是人类文明中色彩与权力的象征。然而,当宝石以另一种方式进入艺术史时——被研磨成粉末,化为画布上的色彩——它的身份便从“被观看的对象”转变为“观看得以发生的媒介”。矿物颜料本身不溶于水或溶剂,需借助胶、漆、淀粉糊等粘合剂将颜料颗粒附着于纤维或物体表面。这一转变本身即蕴含着深刻的艺术本体论问题:材料的物性如何参与意义的生成?
本文所论实践以九种色系稀有宝石的350目细粉为颜料,以植物胶与天然大漆构成的复合体系为粘合剂,以元象艺术的“炁—象—𤆬”理论为创作框架。元象艺术以道家“炁”论为本体依据,以《周易》“象”论为显现原则,以闽南语方言字“𤆬(qu)”为方法进路,形成“炁—象—𤆬”三元结构。元象艺术不追问“艺术是什么”,而追问“艺术何以发生”;不关注“艺术家表达了什么”,而关注“炁如何通过艺术家显形”。
九色系的选定——在光谱七色(红、橙、黄、绿、蓝、紫、多色/变色)基础上纳入黑色系与白色系——并非简单的色彩增补,而是将色彩体系从“光谱显现”推进到“本体两极”。黑色为万色归藏之渊,白色为万色未分之始。由此,本实践试图在当代艺术语境中重新追问:当宝石褪去其作为珍宝的“物神性”,以颗粒形态介入艺术创作时,它所承载的自然时间、地质记忆与宇宙能量,如何通过艺术家的“引导”而“显象”?植物胶的柔性渗透与大漆的刚性成膜如何共同构成炁的运化通道?九色系宝石的色谱选择与元象艺术的本体论之间是否存在内在的结构性对应?
本文从宝石颜料的历史脉络、材料科学基础、元象艺术的理论框架以及九色系宝石的致色原理四个维度展开综述,为这一创新实践提供学术定位与理论基础。

二、宝石颜料的历史脉络与当代转向
2.1 从史前到当代:宝石颜料的谱系
宝石材料作为颜料的历史几乎与人类艺术史等长。矿物染料是以有色矿物为原料,经研磨加工制成的传统染料体系,中国古代称此类染色工艺为“石染”。主要原料包括赤铁矿(赭石)、硫化汞(朱砂)、硫化砷(石黄)、碱性碳酸铜(石绿、石青)等天然矿物。秦汉时期已形成矿物染料的技术体系,至清代,矿物染料与植物染料共同形成的色谱已发展至700余种。
在中国艺术传统中,矿物颜料同样占据核心地位。敦煌石窟从北凉到元代千余年间持续使用青金石、氯铜矿、密陀僧、绛矾、云母粉等多种矿物颜料,技艺达到极高水准。敦煌壁画中的颜料绝大部分是天然矿物颜料,当时没有人工合成的胶结材料,绘制壁画时掺加在天然矿物颜料中的有机胶结材料,或是动物胶,或是植物胶。中国绘画应用最广的植物胶是桃胶。
2.2 植物胶与大漆的结合传统
植物胶与漆树树脂(大漆)与矿物颜料的结合在中国有着极为悠久的传统。大漆是漆树分泌的天然液体,主要成膜物质漆酚在空气中氧化聚合形成漆膜,漆膜具有防潮、耐高温、耐酸碱等优良性质。
考古研究为古代漆器工艺提供了精确的科学证据。成都十二桥遗址出土的西周中晚期至春秋时期的漆彩绘陶分析表明,彩绘层是用生漆分别加炭黑、朱砂调和结膜而成,髹漆工艺为先髹饰黑色底漆层然后再用含朱砂的红色颜料漆勾勒图案。北魏司马金龙墓出土的木板漆画屏风,其红色底层系由生漆与朱砂调和、结膜而成,屏风所使用的颜料有朱砂、炭黑、雌黄、雄黄、石膏。这些考古证据表明,矿物颜料与大漆的复合使用在中国有着深厚的技术传统。
植物胶的使用同样源远流长。古人使用的胶结材料一般分两种,植物型的桃胶或动物型的骨胶。将胶块熬化后按比例混入矿物粉末,制成具有黏性的颜料,方能在壁面上绘制出绚烂色彩。使用X衍射、GC-MS、偏光显微镜、FT-IR以及SEM-EDX分析技术对莫高窟第85窟的颜料、胶结材料进行分析,在国内壁画中首次发现了天然的植物性胶结材料——黄芪和桃胶。研究证实,古代壁画大多使用无机矿物颜料,这些颜料本身不具有粘结性,作画时需要加入牛皮胶、桃胶等动植物类有机胶结材料。
2.3 当代艺术实践中的材料创新
当代艺术实践中,宝石粉末与天然胶结材料的结合呈现出从“颜料”向“媒介”的转向。画家袁小楼通过长时间摸索,研制出一种由水溶性油彩、岩彩和墨形成的混合颜料,并以此为基础,根据创作需要加入珍珠粉、各色玛瑙、朱砂、沉香等材料,形成其独有的绘画颜料。在他的绘画作品中,矿物质粉的细腻和金贵金属颗粒的层叠交融,在画面上留下了岩画般苍茫的底色,也产生出类如时间积淀下深沉的历史印迹。
然而,现有实践多将宝石粉末作为色彩填充物或装饰元素,尚未从本体论层面追问宝石粉末作为“炁之载体”的存在论意义。本研究的创新之处正在于将宝石粉末从工具性地位中解放出来,以元象艺术的方法论框架重新定义其角色,并将植物胶与大漆构成的复合体系作为炁的运化通道,同时将黑色系与白色系纳入九色体系,使色彩实践从“光谱再现”走向“本体显化”。

三、材料科学基础:350目宝石粉末与植物胶—天然大漆复合体系
3.1 350目宝石粉末的物性特征
本研究采用350目宝石细粉。350目指的是每英寸长度上能通过350个筛孔的颗粒细度标准,约对应44微米粒径。这一细度在矿物颜料领域具有特殊意义。天然矿物颜料完全来自于大自然之中,只需要将其研制成粉末状,滤除杂质,混合动物胶或植物胶就可以绘制作品,自古就如此使用,尤其在壁画之中,可以证明天然矿物色是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十分稳定,千年不会褪色,且天然矿物色的色相灰雅高级、质感又如宝石般闪耀夺目。
与合成颜料不同,天然矿物颜料在化学成分上从不均质,矿物颜料的光学核心在于晶体发光效应:颗粒大小不一的矿物晶体在光照下形成复杂的折射与漫反射,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黑色宝石粉末以铁、钛等过渡金属氧化物及石墨包裹体吸收全可见光,是炁的“归藏”状态;白色宝石粉末以无致色元素或结构散射反射全可见光,是炁的“未分”状态。二者在光学上构成吸收与反射的两极,为九色体系提供了完整的能量闭环。
3.2 植物胶与天然大漆的复合粘合体系
本研究以植物胶与漆树树脂构成的复合体系作为粘合剂。这一选择基于两类材料在物性上的互补性,并在中国古代工艺中有着深厚的技术根基。
植物胶体系方面,天然树脂在绘画中的使用有着悠久历史。中国绘画应用最广的植物胶是桃胶。桃胶是桃树等蔷薇科植物树皮分泌的树脂,经干燥后形成琥珀色胶块,使用前需浸泡、熬化,与矿物粉末按比例混合后制成具有黏性的颜料。考古分析证实,莫高窟第85窟壁画中使用了天然的植物性胶结材料——黄芪和桃胶。植物胶的柔性特征使其能够渗透到宝石粉末的微观间隙中,形成均匀的包裹层,且不会因胶层的黄化而遮蔽宝石粉末的本色光泽。
天然大漆体系方面,生漆主要由漆酚(40%—80%)、漆酶、树胶质、糖蛋白及水分等组成,漆酚是主要成膜物质,通过氧化聚合反应形成漆膜。大漆漆膜坚硬、耐水、耐潮、耐油和耐有机溶剂,绝缘性好,且富有光泽。研究表明,桐油比大漆的耐老化性能好,赤铁矿及孔雀石等颜料对大漆和桐油老化性能的影响存在差异。生漆固化成膜后具有高硬度、高光泽度、耐高温、耐腐蚀、超耐久性等优良性能。
复合体系的协同机制在于:植物胶的柔性渗透使宝石粉末在微观层面得到均匀包裹与固定,而大漆的刚性成膜则在宏观层面提供了结构支撑与光泽保护。两者交替施作,使画面在干燥过程中自然产生裂纹、凹陷与隆起,形成独特的炁化肌理。值得关注的是,古代漆器工艺中已存在类似的复合使用传统。成都十二桥遗址出土的漆彩绘陶表明,西周中晚期至春秋时期先民已掌握用生漆分别加炭黑、朱砂调和结膜的技术,髹漆工艺为先髹饰黑色底漆层然后再用含朱砂的红色颜料漆勾勒图案。这一考古发现为本研究的复合粘合体系提供了深远的技术史依据。
3.3 材料体系与元象艺术的同构性
植物胶与天然大漆的复合体系在结构上与元象艺术的“炁—象—𤆬”三元结构存在深层同构。植物胶的柔性渗透对应“炁”的运化——无形、流动、渗透万物;大漆的刚性成膜对应“象”的凝定——有形、稳定、显现于外;而艺术家在两种粘合剂之间交替施作、把握干燥时机、引导材料自然裂变的过程,正是“𤆬”的引导方法在物质层面的具体操作。材料体系本身即是元象艺术理论的物化表达。黑色与白色的加入,则使这一同构关系延伸至本体论的两极:黑色对应“炁”的潜藏未发,白色对应“象”的纯粹显化。

四、元象艺术方法论与宝石创作的本体论重构
4.1 元象艺术的三元结构
元象艺术以道家“炁”论为本体依据,以《周易》“象”论为显现原则,以闽南语方言字“𤆬”为方法进路,形成“炁—象—𤆬”三元结构。“元”取“始初”“本原”“整体”之义,在元象艺术中,“元”不是时间意义上的“最早”,而是逻辑意义上的“在先”——指在主体与客体、意图与材料、形式与内容尚未分化之前的整体性状态。“象”取《周易·系辞》“立象以尽意”之义,既非纯粹的视觉形象,亦非纯粹的心理意象,而是心与物相遇时呈现的第三种存在——介于形与意之间、有与无之间、显与隐之间。“炁”为道教哲学中的先天能量概念,是本体论意义上的第一因,是贯穿万有、先于形质的能动基底,创作者不是能量的生产者,而是能量的通道。“𤆬”为闽南语方言字,核心义为“带领、引导”,其字形以母鸡护雏之象会意,在元象艺术中是方法论意义上的核心概念:以在场引导未成之物,以自身节律为象提供方向。此“𤆬”与老子“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的伦理姿态一脉相承。
4.2 宝石粉末作为“炁”的载体:创作方法论的根本转向
在元象艺术的框架下,宝石粉末不是被动的材料,而是携带着地质时间与宇宙能量的“炁”之载体。每一种宝石都是地球数十亿年地质演化的结晶。红宝石中的铬元素致色、祖母绿中的钒元素致色,这些微量元素在晶体结构中的嵌入,本质上是宇宙能量在矿物中的“凝结”。当这些宝石被研磨成350目细粉,其晶体结构虽然被破碎,但每种矿物独特的化学组成与微量元素组合并未改变——炁的本质仍在。大漆的氧化聚合过程本身即是一种炁的运化:漆酚分子在空气中与氧气反应,从液态转化为固态,这一不可逆的化学过程携带着时间的箭头与能量的流动。
由此,元象艺术方法论带来了创作的根本转向。传统绘画的技法核心是“控制”:控制笔触、控制色彩、控制构图。而元象艺术的方法论核心是“引导”:艺术家提供条件(研磨细度、胶漆配比、漆层数、基底材质、环境温湿度),让宝石粉末与复合粘合体系的自然物性在炁的运化中自行显现其象。
这一方法论具体表现为:矿物颜料的颗粒大小、形状、分布方式均在“引导”下自然形成而非人为安排;天然大漆的干燥过程顺应材料自身的节律,漆面的裂纹、凹陷与隆起是炁在物性层面的自然显化;植物胶的渗透速度与深度取决于宝石粉末的孔隙率与环境的温湿度,而非艺术家的主观选择。画面最终的“象”是炁、材料与环境三者共同作用的结果,而非艺术家预设图像的再现。这正是老子“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伦理姿态在艺术实践中的具体体现。

五、九色系稀有宝石的致色原理与炁性表征
5.1 九色系宝石粉末的色彩表征
本研究选取九种色系稀有宝石研磨成350目细粉。从宝玉石颜色的形成机理来看,铁、锰、铬、钛、镍、铜是最重要的色素离子。每一色系对应特定的稀有宝石品种,其致色机理如下:
红色系——红宝石(刚玉) :红宝石的红色主要归功于铬元素,刚玉矿物因含微量的色素离子而呈不同的颜色,含铬呈红色。
橙色系——锰铝榴石:锰元素是重要的色素离子之一,锰铝榴石因锰元素致色呈鲜艳的橙色至橙红色。
黄色系——金绿宝石:金绿宝石的可见吸收光谱是由Fe³⁺引起,颜色视其中含铁的多少呈深浅不同的淡黄、葵花黄、绿黄等色。
绿色系——祖母绿(绿柱石) :祖母绿是由于其内部含铬(Cr)或钒(V)而呈翠绿色,一般而言,铬或钒元素的含量越高,绿色就愈加浓郁。
蓝色系——蓝宝石(刚玉) :蓝宝石的蓝色是由于铁和钛元素的存在,铁和钛的价间电荷转移是引起蓝宝石颜色变化的主要原因。
紫色系——紫水晶(石英) :紫水晶的成色原因为晶体生长过程中有正三价的铁离子Fe³⁺取代Si⁴⁺离子,外围电子轨域中多出一个电子,会吸收长波可见光,因而呈现紫色。
多色/变色系——欧泊(蛋白石) :宝石级欧泊具有彩虹般绚丽的变彩效应,是其微观尺度上尺寸均一的二氧化硅纳米颗粒有序堆积形成的三维周期结构造成的。欧泊的色彩属于“结构色”——由物理结构而非化学组成决定的光学现象。
黑色系——黑曜石、黑碧玺、黑尖晶石:黑色宝石的致色机制多样。黑曜石是一种富含铁(约1 wt%)的火山玻璃,其黑色至棕色色泽源于Fe²⁺的八面体占位以及Fe²⁺-Fe³⁺和/或Fe²⁺-Ti⁴⁺的价间电荷转移过程(IVCT)。光谱学研究表明,黑曜石中多数铁位并不出现在玻璃结构中,而是属于混合价态的磁铁矿类团簇,这些团簇通过相邻Fe²⁺与Fe³⁺位点之间的电子跳跃导致黑曜石呈现深色。黑碧玺属于最常见的电气石品种之一,其呈色机理源于富含铁元素,含高Fe²⁺离子引起黑色,可同时含Mn²⁺离子,一般叫“黑色电气石”或“铁电气石”。黑尖晶石为镁铝氧化物组成的矿物,因含有铁、铬等致色元素而呈黑色。黑色宝石在光学上吸收大部分可见光,是“万色归藏”的物性表达。
白色系——白水晶、月光石、白玉:白色宝石的致色机制以“无致色元素”或“结构散射”为主。白水晶是水晶家族成员,属石英族矿物,主要化学成分为二氧化硅(SiO₂),纯天然的白水晶二氧化硅含量高达99.999%,不含致色微量元素,对全可见光近乎均匀反射与透射,呈无色透明至乳白色。月光石中由于钾长石与钠长石互层导致光的干涉效应,可表现出游动的蓝色游彩,称为月光效应。软玉(白玉)主要组成矿物为透闪石,其颜色变化主要与Fe元素的含量升高有关,白玉处于铁含量较低的一端,呈白色至浅色。白色宝石在光学上反射大部分可见光,是“万色未分”的物性表达。
5.2 九色系宝石的炁性表征与本体论闭环
在元象艺术的理论框架下,九色系宝石粉末的色彩不仅是视觉属性,更是炁在物性层面的显现。每种宝石的色彩、晶体结构、微量元素组合共同构成其独特的“炁性”。
九色相生相化,构成炁从潜藏到显化、从吸收到反射的完整运化路径:黑色系对应炁之渊——万色归藏,能量潜藏;红色系对应炁之凝——能量的高度凝聚;橙色系对应炁之温——能量的柔和释放;黄色系对应炁之光——能量的明亮显现;绿色系对应炁之生——生命的萌发之力;蓝色系对应炁之深——能量的深邃内敛;紫色系对应炁之变——能量的高频转化;多色/变色系对应炁之全——能量的完整显现;白色系对应炁之始——万色未分,能量本源。
这一体系并非简单的色彩组合,而是对应于炁的完整运化结构。黑色与白色的加入,使九色体系形成完整的本体论闭环。黑为“玄”,白为“素”,《道德经》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又云“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九色体系由此不仅是视觉的扩展,更是炁从潜藏到显化、从吸收到反射的完整运化路径。

六、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以九种色系稀有宝石的350目细粉为媒介,以植物胶与漆树树脂构成的复合体系为粘合剂,以元象艺术的“炁—象—𤆬”三元结构为方法论框架,在当代艺术语境中重新激活了宝石颜料这一古老媒介的生命力。与古代宝石颜料的“再现”功能和现代岩彩画的“装饰”取向不同,元象艺术方法论视野下的宝石粉末与树脂创作将材料从工具性地位中解放出来,使其成为“炁”的载体与“象”的发生场域。
植物胶与大漆的复合体系为这一实践提供了独特的物质基础:植物胶的柔性渗透与大漆的刚性成膜共同构成了炁的运化通道,使宝石粉末在干燥过程中自然产生裂纹、凹陷与隆起,形成兼具时间痕迹与物质生命感的炁化肌理。这一材料体系与古代壁画中植物胶(桃胶)与矿物颜料的复合使用传统,以及漆器工艺中大漆与矿物颜料的复合使用传统一脉相承,并在元象艺术的理论框架下被赋予了新的本体论意义。
九色系宝石粉末的色谱选择,在光谱七色基础上纳入黑、白两极,构成了炁在色谱维度上的完整显化路径。黑色宝石以铁钛电荷转移吸收全可见光,为“炁之渊”;白色宝石以无致色元素或结构散射反射全可见光,为“炁之始”。二者与其他七色共同构成炁在物性层面的完整光谱,形成从“玄”到“素”的本体论闭环。
展望未来,这一实践可在以下方向继续深化:其一,建立系统的宝石粉末—胶漆复合颜料谱系,对不同类型宝石粉末的光学特性、色彩稳定性、与植物胶及大漆的适配性进行实验性研究;其二,探索宝石粉末在漆层中的埋藏与显露技法,通过多层堆叠与打磨控制,实现炁化肌理的可控生成;其三,将元象艺术的方法论拓展至其他稀有矿物材料与天然胶结材料的结合,形成以物性对话为核心的当代艺术语言体系。

附录:九色系稀有宝石粉末色彩分类表
色系代表宝石致色机制典型色调炁性特征黑色系黑曜石、黑碧玺、黑尖晶石Fe²⁺-Fe³⁺/Fe²⁺-Ti⁴⁺ IVCT、石墨包裹体吸收玄黑炁之渊——万色归藏,能量潜藏红色系红宝石(刚玉)Cr³⁺致色鸽血红炁之凝——能量的高度凝聚橙色系锰铝榴石Mn²⁺致色芬达橙炁之温——能量的柔和释放 黄色系金绿宝石Fe³⁺致色金黄至黄绿炁之光——能量的明亮显现绿色系祖母绿(绿柱石)Cr³⁺/V³⁺致色翠绿炁之生——生命的萌发之力 蓝色系蓝宝石(刚玉) Fe²⁺—Ti⁴⁺电荷转移矢车菊蓝炁之深——能量的深邃内敛紫色系紫水晶(石英)Fe³⁺色心致色紫红至深紫炁之变——能量的高频转化 多色/变色系欧泊(蛋白石)结构色多色游彩炁之全——能量的完整显现 白色系白水晶、月光石、白玉无致色元素、结构散射素白炁之始——万色未分,能量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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灬冫子(HuoBing Zi)
生于中国湖北武当山;
居住武当山;
2008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材料与表现工作室;
201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美学博士;
2024年美国Ross Business Institute获艺术硕士学位;
2027年美国Ross Business Institute获艺术博士学位;
元象艺术是以“炁—象—𤆬”为生成链的艺术。 元为源,象为显,混为机。 它超越抽象与具象、主体与客体、控制与偶然的二元对立,强调能量交换、过程开放与不控而自组织,无我而共生成。
元象艺术不是一种风格,而是一种生成方式。
它不是对自然的模仿,而是与自然共同创作。 它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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