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方圆

赵冷月(1915.3—2002.11)名亮,浙江嘉兴人。堂号缺圆斋,晚号晦翁
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历任上海书法家协会
常务理事、副主席、顾问。

榜书《苏世独立 横而不流》
尺寸:180×98厘米×4
他在纸上敲敲凿凿,以笔毫替刻刀。书艺何必不能是一种立碑?
这字的铮铮力道能破局!碾碎那帖学的靡靡软骨,立起那古往今来的千年碑魂!
北碑赏了它骨架——龙门二十品的斧凿声迭起骤落,每一个折笔都藏着悬崖,每一个钩挑都挥着断戟,俨然一副要破纸而出的架势。“写”这个动词在它面前显得太过绵软,兴许换上“砸”字才能担起它的魄力。
颜真卿赐给它血肉——那是祭侄稿间充盈着的温润正气。不是柔若无骨的软,而是——圆厚里藏着刀锋,磅礴中守着中正。
甲骨文与鼎文铸造起它的灵魂——商周祭司的指尖战栗绵延至今,线条从前朝的史书中奔涌而来,如金戈铁马,如刀枪剑棍勒进纸的纤维。三千年骨力,在此刻统统化作寸寸惊雷。
七十年的沧桑是他日日“杂糅”的进度条。临张迁,砸郑文公,嚼散氏盘。冷月的清刚、北碑的雄强、颜筋的浑厚,像打铁一样揉在了一起。
这就是赵冷月的榜书。
三米之外你能看见庙堂的气派,山岳的伟岸。千军万马的铁骑势不可挡——汹涌地闯入你的视野。
一米之内,你能看见墨水在宣纸上留下的笔触——有甲骨文的凿、有鼎文的铸、也少不了颜真卿的浑。
浑然天成?不对。
是北碑的硬碰上颜筋的韧,是甲骨文的锐撞上鼎文的拙。硬碰硬!相互撞击,直到我中有你,敌我不分!它们矜矜业业撞了七十年,终于撞出这一手独属于东方的、钢筋水泥般会呼吸的纪念碑。
每一个字,都能独立成一座徽标。
每一笔,都能拓下来刻成一座碑。
赵冷月的纸面上没有墨。只有淬火后的钢渣泛着不朽的光泽,叫人不禁想要伸手触摸。
纸上的建筑拔地而起——划秋迎春,触手终极。
摘录《沸腾——纪念赵冷月诞辰110周年书法集》榜书作品:

榜书《乐野》尺寸:180×97厘米

榜书《独善》尺寸:242×126厘米

榜书《固护》尺寸:180×97厘米

榜书《兼善》尺寸:124×243厘米

榜书《寂然界》尺寸:97×182厘米

榜书《清慎勤》尺寸:242×126厘米

榜书《令节》尺寸:242×126厘米

榜书《妙悟》尺寸:180×98厘米

榜书《鹫》尺寸:182×96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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