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研讨会嘉宾合影
由中国艺术研究院与中国美术馆联合主办,中国艺术研究院国画院承办,美术研究所与《美术观察》杂志社协办的“写意文脉——第三届黄宾虹学术提名展” 研讨会,于2025年10月29日在中国美术馆学术报告厅举行。
于洋
中央美术学院科研处处长
“写意就是文化自主、文化自适、文化自信。”
关于写意,结合本次展览有三点体会,也是就此提出三个问题:
第一,为什么“写意”成为话题?这几年我们以写意为主题的展览这么多,讨论这么多,特别是中央美术学院老院长靳尚谊先生的一句话掀起这场写意的讨论热潮,我相信大家都知道他说这句话可能也会不断地被误读,不断地被泛化,但是至少这句话肯定讲出了大家的一种共鸣,它才会成为话题。就像是三十年前吴冠中的“笔墨等于零”也是无心之语,后来吴冠中先生又加了很多定语和前缀,和很多附加解释。靳先生后来也有解释和补充,但其实重要的是这成为一个现象,他被选择成为一个代言人。为什么“写意”在今天成为重要的话题?就是讲出了美术界的共鸣,偶然性里面有必然性。当然也是因为“写意”成为热点,我们近些年来的展览还是空前重视写意,如各大美院的毕业展,写意的作品也多了,去年全国美展也可以看到在评奖标准上、结果上大家都能看到其导向。所以我想这是它成为一个话题现象背后重要的意义。
第二,如何看待写意的多样形态?本次展览的提名过程让我深刻感受到,我们就是要试图把“写意”卸掉标签化,承认多元化,摒弃玄虚化。我们可以从中看到写意的意态非常丰富,当然写意是要从广义和狭义上来看:广义的写意就是写意性、写意精神,当然也有狭义的写意。我们不是从二元对立的角度来讲,画科、学院里面的教学还是有工写之别的。从这一点来讲,从广义上来说写意就是方法,是哲学的,这一点没有问题。欧洲的绘画肯定也是有写意性的,有相通性的,但是从风格上,艺术语言上又是具体的、有差异的,这是不能抹煞的,所以我是反对不适宜的无限拓展和泛化谈写意。但是另一个角度来讲,我们今天谈写意,更重要的是在一个包容的角度、广义的角度来谈,因为我们知道“写意”这个概念从近五百年前董其昌、莫是龙、沈颢讲“南北宗”论的时候,开始把它二元对立化,这是有根儿的。但是从20世纪之后又不断地被翻出来成为标靶,到今天又让大家所追逐。当然也要看到今天在美术创作生态里面也有很有意思的现象:工笔画家最忌讳别人说他的画不写意,写意画家最害怕别人说他的画不当代。这背后存在着一个很具戏剧性的悖论和现象,我一说大家都很会心。其实我们知道大可不必,各有其道而已,不必求同。
第三,如何认知写意的时代价值?当我们追问,什么能够代表中国文化的本土和当代面向?当然写意无疑是中间最重要的、必不可少的一个面向。要回答“写意”是什么,就要回答“写意”不是什么的问题。那么“写意”是什么呢?在我看来“写意”就是宁拙毋巧、宁松毋紧,追求诗意表达。比如我们这个展览标题“写意文脉”,牛克诚老师题写得很浑厚朴拙,如果换成一种宋体的印刷体就不合适,说明“写意”还是有所指涉和限定的,所以我想“写意”就是往深里挖、向内探求、辩证以观。 最后我想“写意”是什么呢?如果归结一句话,我想写意就是文化自主、文化自适(适应的“适”、恰适的“适”)、文化自信。“自主”是基础,“自适”是路径,“自信”是状态,共同指向中国传统文化的现代性转化、中国画的未来发展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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