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11月17日纽约苏富比“The NOW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收官,总成交额达2.687739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8.04亿元,成交率90%。


纽约苏富比“The NOW及当代艺术晚间拍卖”拍卖现场,图源:苏富比
罗伊・利希滕斯坦《Reflections on “Painter and Model”》以2,468万美元领衔成交,威廉・德库宁《水……柔软河岸与窗(无题VIII)》以2034.5万美元紧随其后,安迪・沃荷《花》以1821.75万美元列第三。全场共有七件作品以超过千万美元成交。
与此同时,山姆・弗朗西斯、乔纳斯・伍德、汤玛・阿比特斯与斐耶丽・巴耶兹四位艺术家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草间弥生、塞西丽・布朗与苏珊・罗斯伯格的作品,则分别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第二高价。高价成交与纪录分布于不同世代,让这场拍卖呈现出多元收藏线索。
罗伊・利希滕斯坦《Reflections on “Painter and Model”》以2,468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65亿元成交。利希滕斯坦以波点、粗线与鲜明色彩,重新处理毕加索创作于1928年的《画家与模特》,再以模拟玻璃反光的条带遮挡画面。图像时而显露、时而隐蔽,观众既辨认画中内容,也意识到自己的观看受到怎样的干扰。对艺术史经典的借用,由此转化为对观看方式的追问。
现藏家于1993年从纽约高古轩画廊购藏此作,持有逾三十年。作品曾亮相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1993年回顾展、贝耶勒基金会及西雅图艺术博物馆的相关展览,并收录于艺术家作品全集。明确的系列归属、重要展览经历与长期私人收藏,为这件作品提供了具体的价值依据。
威廉・德库宁《水……柔软河岸与窗(无题VIII)》以2034.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36亿元成交。流动的色彩与舒展的笔势,使风景经验进入抽象绘画的运动之中。作品创作当年即在纽约及诺顿艺术馆展出,并登上1975年11月《ARTnews》封面,此后参加多地巡展。现藏家于1990年从伦敦安东尼・多菲画廊购藏,持有逾三十五年。
两件作品均来自Hedreen珍藏。这份珍藏将具象与抽象、经典图像与自由笔触纳入同一收藏,也让艺术家之间的差异成为理解收藏的重要线索。
安迪・沃荷的《花》以1821.7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22亿元成交。作品创作于1964至1965年,沃荷将花朵转化为鲜明色块,与黑白草叶背景并置,使自然题材呈现出大众图像的平面感与复制意味。看似轻松的花卉图像,也连接着他对图像传播与观看习惯的持续探索。
弗朗西斯・培根《自画像》以1,35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9062.82万元成交。作品创作于1972年,狭小画幅将视线集中于面部的扭转与重组,形成强烈的心理张力。作品最初由艺术家于1973年赠予Bernard Walsh,现藏家于2009年购藏,并收录于培根作品全集。
艾格妮斯・马丁《Desert》以1,126万美元,约合人民币7559.06万元成交。作品创作于1967年,来自格林伯格珍藏。细密格线与克制的色调,使观看从强烈的形象和笔触转向更细微的秩序变化,也为本场千万美元成交作品增添了另一种抽象面貌。
山姆・弗朗西斯《Towards Disappearance I》以1,71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15亿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作品创作于1958年蓝、黄、红等色彩在大幅画布上聚集、迸散,白色区域则使色块之间保持距离与流动。画面中的空白参与组织节奏,也使作品在强烈色彩之外,保留开阔的空间感。
作品曾经贝耶勒画廊等机构及多位重要藏家收藏,曾亮相伯尔尼艺术馆、斯德哥尔摩现代美术馆与巴塞尔美术馆的相关展览,并收录于艺术家作品全集。现藏家于1999年在纽约苏富比购藏。此次纪录背后,是创作时期、画幅与清晰流传记录的共同支撑。
草间弥生《No.3P.B.》以1505.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1亿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第二高价。作品创作于1960年,属于草间弥生早期“无限网”绘画。密集而反复的笔触,在红色画面上累积成仿佛持续生长的结构。这种以重复建立视觉经验的方式,随后贯穿她的艺术生涯。
《No.3P.B.》曾参加惠特尼美国艺术博物馆1961年“当代美国绘画”年度展。作为艺术家早期在美国美术馆体系中展出的作品,它也保留了草间弥生进入纽约艺术现场的具体历史坐标。
乔纳斯・伍德《Japanese Garden with Moon and Stars》以68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585.12万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作品创作于2020年,园林、植被与星月被组织成层层展开的图案,色块之间既有空间提示,也保留了鲜明的平面感。观众能够辨认一处花园,同时又会被其中反复变化的形状与纹理吸引。现藏家于2020年从洛杉矶高古轩购藏,作品于次年参加纽约高古轩“An Ideal Landscape”展览。此次成交,使伍德对风景题材的探索获得新的市场回应。
汤玛・阿比特斯《Hebo》以28.16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89.04万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Hebo》曾于2014年在纽约卓纳画廊展出,并参加2018至2019年芝加哥艺术博物馆的艺术家个展。
斐耶丽・巴耶兹《Encyclopedia of gestures (Jeu du monde)》以113.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759.93万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纪录。作品创作于2023年,将既有图像与新的绘画层次叠加。它曾参加丹麦路易斯安那现代艺术博物馆与德国沃尔夫斯堡美术馆的“Trust Memory over History”展览,并用于相关展览宣传及出版物。创作后不久即进入美术馆展览,也使这件作品拥有可追溯的展示与研究背景。
塞西丽・布朗《Untitled (Shipwreck)》以856.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747.84万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第二高价。作品创作于2017年,密集的色彩与笔触,使人物、海面与船难的暗示在具象和抽象之间不断转换。现藏家于2018年从纽约Paula Cooper画廊购藏。作品同样来自Hedreen珍藏,与本场利希滕斯坦、德库宁及弗朗西斯的创作,形成跨越不同年代的绘画对话。
苏珊・罗斯伯格创作于1978年的《Kelpie》以153.6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031.15万元成交,刷新艺术家个人拍卖第二高价。作品来自格林伯格珍藏,现藏家于1994年购藏。它曾亮相芝加哥艺术博物馆等机构的展览,体现了艺术家以马的形象探索绘画结构的创作特点。
布莱斯・马登《苏州的过去与现在》以683万美元,约合人民币4585.12万元成交。作品创作于1995至1996年,蜿蜒线条在浅色背景上循环、转折,叠加成轻盈而紧密的结构,呈现马登成熟时期的线性抽象语言。现藏家于1996年从纽约Matthew Marks画廊购藏,此后持有三十年。作品曾参加达拉斯艺术博物馆、赫希洪博物馆与雕塑园等机构的马登20世纪90年代作品巡展,并收录于1997年“Chinese Work”展览图录及艺术家绘画作品全集。创作时期与连贯的展览、收藏经历,为这件作品建立了清晰的研究背景。
奈良美智《Candy Blue Night》以573.2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848.01万元成交。作品创作于2001年,在深色背景前,人物的姿态与目光将情绪集中在画面中央,延续奈良美智以儿童形象容纳复杂心理的创作特点。
此外,杰夫・昆斯创作于1991年的木雕《Bob-Tail》以967万美元,约合人民币6491.66万元成交;大卫・霍克尼创作于1996年的《Alliums》以80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404.13万元成交。
从本场高价与纪录的分布看,藏家的选择并未集中于同一种面貌。对艺术史经典的改写、战后抽象的空间经验,以及新一代艺术家的风景与图像实验,各自获得回应。作品进入拍场时,艺术家的名字提供辨识度;落实到具体判断,仍要回到作品所处的创作阶段、它如何形成自身语言,以及长期积累的展览与流传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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