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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昌观察 | “东方光影志” 经典美术片《大闹天宫》何以成为经典

2026-11-10 08:21:33 作者:裴刚  来源:雅昌原创专稿 0次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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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裴刚

  编者按:2026年11月9日,国家艺术基金传播交流推广资助项目“东方光影志:美术片《大闹天宫》的时代回响跨媒介艺术巡展”在上海宝龙美术馆启幕,策展人丁雅力。展览汇集近400件文献档案与谷文达、周京新、钟飙、叶佑天、薛峰、余春娜、羊廷牧等当代艺术家的多元媒介创作,以“定身·创作母本考”“神行·民族符号场”“御风·当代应答集”三大章节,将《大闹天宫》从一部1960年代的动画经典,重构为一场关于“经典何以被再次说出”的策展实验。展期持续至2027年3月。

  《大闹天宫》的历史分量无须赘言。1961年至1964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在万籁鸣、张光宇、张正宇、严定宪、唐澄等一代人的集体协作下,完成了这部中国第一部彩色动画长片。全片绘制图画超过15.4万幅,胶片长达1万余尺,制作周期横跨五年。影片在44个国家和地区发行放映,先后参加18个国际电影节,三次获奖,1978年获伦敦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它不仅在造型语言、叙事节奏和美术风格上确立了“民族化”的标高,更以“中国动画学派”奠基之作的身份,塑造了全球识别度最高的中国文化符号之一。以下观察,沿着展览的三个章节展开,兼及开幕仪式与学术研讨所透露的话语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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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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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光影志:美术片《大闹天宫》的时代回响跨媒介艺术巡展”上海宝龙美术馆现场

  传统向当代转译的一次方法论的探究实践

  开幕仪式上,上海宝龙美术馆馆长许华琳将这场展览描述为“历史与当代的文化对话”,强调美术馆“让文化有线有根、有传递有新生”。江苏省美术馆馆长王法则点明了巡展首站落地上海的另一层意味:上海是《大闹天宫》的诞生地,从南京到上海,是“由诞生地迎接经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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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宝龙美术馆馆长许华琳致辞

  中国动画学会会长马黎在致辞中没有停留在对经典的礼赞上,而是把展览放进了当下动画行业的结构性焦虑中:国产动画工业水平持续升级、市场影响力稳步攀升,但“同质化、流量思维、快销”与老一辈艺术家“十年磨一剑,精益求精,美益求美”的创作态度之间,落差正在扩大。她的判断是,“越是在快速发展的时期,越需要回望来时路”。这一表述使展览的“回望”获得了一个具有现实压力的起点:它不是在文化真空里发生的怀旧,而是在产业高速运转中一次有意识的减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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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动画学会会长马黎致辞

  中国美术家协会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曾伟京则从学科本体出发,补充了一个容易被产业叙事覆盖的视角:动漫首先是一门视觉艺术,其根基来自绘画和民族美术传统,《大闹天宫》正是“美术与动画深度融合的典范”。参展艺术家代表叶佑天的发言则透露出创作者的自觉:面对《大闹天宫》这样一座“精神坐标”,当代应答的难度不在于技术,而在于如何让经典的精神在当代创作中“延续新的生命力”,而非仅仅被“绘画与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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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家协会动漫艺委会副主任曾伟京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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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美术馆党总支书记、馆长王法先生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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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展艺术家代表叶佑天致辞

  此次展览在“守正”与“创新”的张力之间,既有对经典的敬意,也是传统向当代转译的一次方法论的实践探究。这些都在展览三个章节的具体结构中接受了观众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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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现场

  文献的重量,与“证据逻辑”的限度

  第一章节 “定身·创作母本考”是整场展览的压舱石。策展人丁雅力将叙事起点锁定在杨左匋身上,这一选择本身即包含明确的策展意图。1923年,这位从苏州吴江走出的26岁青年在上海虹口放映了中国第一部有据可查的动画广告片《暂停》。当时的《申报》已经记录下他创作的《大闹天宫》《武松打虎》等早期动画片名。杨左匋后来远赴美国,入职迪士尼前与美国第一位女动画师莉莲·费里德曼合作完成《门德尔松的春之歌》,其“音画同步”技术为他赢得了迪士尼的青睐,并参与了《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小飞象》的制作。丁雅力对此的阐释是:“江苏与中国动画渊源深厚,中国动画开拓者杨左匋、万氏兄弟、张光宇等均为江苏籍……江苏省美术馆从大美术视角挖掘江苏地域文化、文脉,这也是《大闹天宫》以跨媒介形式在此呈现的重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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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丁雅力为嘉宾导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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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节“定身·创作母本考”展览现场

  以杨左匋为起点,展览将中国动画的起源叙事从“上海美影厂”的单一起点,扩展为一条横跨大洋、发端江南的更长脉络。万氏兄弟从南京城南走出,母亲带他们观看木偶戏、皮影戏的经历,成为“孙悟空”情结最早的感官记忆;张光宇的孙悟空造型手绘素描,线条间隐约可见江南绘画的写意传统;吴承恩创作《西游记》的母本亦以连云港花果山为文脉起源。地域文化的印记,被编织进了一部“国家级经典”的基因图谱之中。

  但“定身”真正的分量,不在于它建立了一条多么动人的江南谱系,而在于它以物质证据的方式还原了经典被“做出来”的过程。孙悟空形象的三次关键塑造——张光宇的造型奠基、严定宪的动画化优化、万籁鸣的银幕定型——在展览中被并置呈现。张光宇融合中西文化养分,将实用漫画的经验带入造型设计;严定宪则立足动画的动态特性进行优化,为了熟悉张光宇的绘画风格,“专门到资料室把《西游漫记》借出来全本临摹了一遍”。张光宇参考居庸关云台浮雕绘制天将,张正宇从南方封火墙移植桃园门庭,林文肖回忆“以前画的都是美国卡通里那一朵朵的棉花云,但《大闹天宫》里的云就开始向这些传统学习”。这些细节在展览中被从口述史和档案中打捞出来,使观众看到的不是一个天才的灵光一现,而是一套集体协作的工业流程:850多个镜头、数万张原画、超过十五万张赛璐珞片,每一帧都经过描线、上色、分层拍摄的精密工序。描线是“动态美术真正落在纸面的一刻”,上色则要求在透明赛璐珞片上做到颜色均匀、边界清晰,“正是这种精细工艺,使中国早期动画在有限条件下仍展现出非凡的艺术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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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节“定身·创作母本考”展览现场

  符号的胜利

  第二章节“神行·民族符号场”处理的是《大闹天宫》最可见的遗产:孙悟空如何从一个银幕角色,变成一个穿梭于邮票、文具盒、广告、文创、游戏之间的文化符号。展览展示了这一符号在海外传播中的轨迹,也把《黑神话:悟空》纳入脉络,呈现从“意象真实”到“物理真实”的形象转变——桃心额与火眼金睛被保留,但面部骨骼转向写实,动作捕捉让神情逼近真人,“国潮”新美学由此成型。羊廷牧作为《黑神话:悟空》第六章《未尽》的导演,其创作实践被纳入“民族符号场”的讨论,本身就说明展览试图将“经典”的边界从美术片扩展到游戏影像的当代媒介现实。

  这一章节最具价值的判断,是把《大闹天宫》放回“中国动画的整条脉络”中来考察,而非将它孤立为一座不可触碰的纪念碑。从《铁扇公主》的动物猴形,到《大闹天宫》的“人性、猴性、神性”合一,再到《大圣归来》的写实化与《黑神话》的超写实,孙悟空形象的每一次重构,背后都是不同时代对“中国动画应该长什么样”这一问题的不同回答。符号的“神行”,本质上是文化生产条件的变迁史。展览还触及了《大闹天宫》对日本漫画教父手塚治虫的直接影响——《我的孙悟空》的诞生被明确表述为一个“不可逆转或改写的因果事实”。这条线索提醒观众,民族符号的传播从来不是单向的“输出”,而是在跨文化碰撞中不断被转译、被回应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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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节“神行·民族符号场”展览现场

  多元媒介、技术的拓展与观念的悬置

  第三章节“御风·当代应答集”是整场展览最具拓展性的部分。当代艺术家被邀请以绘画、雕塑、影像、AI装置、3D打印机械装置等媒介“回应”《大闹天宫》。从展陈效果看,这一章节确实摆脱了“当代艺术单元=给经典穿新衣”的常见结局,几件作品在观念层面显示出了不同程度的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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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节“御风·当代应答集”展览现场

  谷文达的《简体词系列——火焰山与花果山之壹》以“西游”二字为切入点,将其三十余年穿梭于中美之间的文化游移经验嵌入文字结构的拆解与重组之中。他的自述直指核心:“我们的当代艺术需要吸收西方的经验,但是如果不理解自己的基因流,是取不到真经的。取经的前提是对自我和自身所处文化的全面理解。”这使得“西游”不再只是一个文学母题,而成为文化身份形成过程本身的隐喻——取经者必须首先知道自己从哪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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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文达《简体词系列——火焰山与花果山之壹》宣纸、墨、纸本木板装裱,1116×233.5cm,2016年

  钟飙的《从暗物质到暗能量——大圣悟空的迭代演化》(布面、木炭、油画颜料、丙烯颜料,215×330cm,2025年)将孙悟空的形象迭代与“悟空号”暗物质粒子探测卫星并置,在同一个画面空间中让神话想象与天体物理互相拉伸。他的判断带有一种冷静的尺度感:“今天对于神话的想象,也将被未来的现实所超越,只有人类发展本身,才是终极神话。”神话的“七十二变”在这里被转译为一种关于存在与迭代的哲学命题,经典不再是终点,而是漫长演化序列中的一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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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飙《从暗物质到暗能量——大圣悟空的迭代演化》215x330cm 布面木炭、油画、丙烯,2025

  余春娜的3D打印装置《大闹天宫》(45×45×65cm,2025年)以“视觉暂留”这一动画最古老的原理为支点,将玉皇大帝、二郎神、孙悟空、哪吒、土地公等角色压缩进一个微型机械剧场,以每秒16帧的速率旋转,使大闹天宫的经典瞬间在观众眼前循环演绎。这件作品的价值在于它的自反性:它不是在“表现”经典的内容,而是在“揭示”经典得以被看见的媒介机制本身。动画的幻觉被还原为帧与帧之间的物理旋转,经典的魔力在技术的光照下变得透明,也因此变得可以被重新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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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春娜《大闹天宫》实体三维动画 45x45x65cm  2025年

  叶佑天的《天宫幻影》代表了另一条路径。它刻意利用算法的随机性与不可控性解构原作的叙事指向,将孙悟空从“反抗英雄”转化为自然诗境中的漫游者。叶佑天在创作谈中强调“克制技术”的原则:先以AI模拟敦煌壁画的光影流动,再由艺术家手工调整色彩层次,以保留“虚实相生”的东方意境。这一选择在观念上是自觉的——它不试图复刻经典的情绪,而是用技术的不可控性去撬动经典的确定性。当AI的“幻觉”与手绘的“意图”在同一帧画面上角力时,经典第一次在展览中显得不那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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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佑天的《天宫幻影》 AI生成、逐帧绘制,6分28秒,2025年 ,展览现场

  薛峰的沉浸式实验影像《炼丹炉》(16:3画幅,7分6秒,2025年)则将孙悟空在炼丹炉中的内心梦境作为载体,借用传统木偶艺术的形态,探讨个体在工业化、信息化社会结构中的生成与转化。环形影像装置创造出永恒循环的视觉结构,石头上二维码的印记和“蟠桃园”中直立生长的果实,把当代社会对效率与目标的执念嵌入神话空间。这件作品与“定身”章节中那些手稿之间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手稿展示的是“做出来的经典”,《炼丹炉》追问的是“经典被做出来时所处的社会条件在今天以什么形态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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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峰的沉浸式实验影像《炼丹炉》 16:3画幅,7分6秒,2025年 ,展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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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可鑫 候振龙 《后天宫》数字虚拟造像 AIGC 无极旋钮模组 尺寸可变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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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煜 《一棒千钧》纸本丙烯,340cm85cm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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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平 《神话之天宫变》 纸本水墨  198cmX420cm 202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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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京新《西游记-莲花洞》 绢本工笔、198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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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平《七十二变》 300x315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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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全儒 《大年》 木板、麻布、石灰底、国画颜料、丙烯颜料 120x170cm 202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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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立伟 雕塑 皮革 2025

  同天下午,举办了两场研讨会。“第一场:荧幕之外——经典美术片的再考察”主持人江苏省美术馆副馆长、中美协策展理论委员会委员万新华,湖北美术学院教授、《电影评介》艺术总监叶佑天,对谈嘉宾:常光希(著名动画导演、代表作《没头脑不高兴》《哪吒闹海》《宝莲灯》等),孙总青(原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原画设计、导演、代表作《金猴降妖》、《邋遢大王奇遇记》、《山水情》等),杭州师范大学副教授、浙江省漫画协会副主席、知名动画与漫画史研究学者李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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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荧幕之外——经典美术片的再考察”对话现场

  “第二场:从档案到现场——经典文化的策展建构与当代艺术实践”学术主持哈佛大学博士、清华大学未来实验室首席研究员唐克扬, 会议主持南京艺术学院影视学博士、江苏省美术馆策展人丁雅力。 特邀嘉宾:南京书画院特聘馆长、金陵美术馆特聘馆长刘春杰,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艺术文创研究院院长张晶,雅昌艺术网资深主编裴刚,《公共艺术》杂志副主编吴蔚,复旦大学视觉文化研究中心艺术总监郑闻,中国美术学院博士、策展人姜俊,新锐艺术家应晶晶,华东师范大学设计学院教师孙盈盈, 郑州樱桃美术馆艺术总监李书天,上海交通大学人文学院博士张雨卓, 参展艺术家包括天津美术学院影视与传媒学院副院长余春娜,清华大学艺术学博士、安徽艺术学院副教授王立伟,知名动画导演、《黑神话·悟空》章节导演羊廷牧,概念设计师、电影分镜师、代表作《哪吒·魔童降世》等 王栋梁,南京画院青年画院画家 魏全儒,独立插画师、抖音十佳青年艺术家 陈汉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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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从档案到现场——经典文化的策展建构与当代艺术实践”现场

  结语

  “东方光影志”在策展上的自觉值得认真对待。它拒绝把《大闹天宫》降格为一张打卡背景,坚持用文献的体量、媒介的跨度和学术研讨的配置来为经典争取严肃的讨论空间。同日举行的两场研讨会——“荧幕之外:经典美术片的再考察”由万新华主持,常光希、孙总青、李保传等前辈创作者与研究者参与;“从档案到现场:经典文化的策展建构与当代艺术实践”由唐克扬担任学术主持,丁雅力担任会议主持,刘春杰、张晶、姜宇辉、裴刚、吴蔚、郑闻、姜俊等来自策展、艺术评论、哲学与视觉文化研究的学者参与讨论——本身就说明主办方清楚地意识到,展览的问题需要在展览之外继续被追问。常光希、孙总青等《大闹天宫》亲历者的在场,更为“档案”与“现场”之间提供了一条肉身性的连接:档案不只是纸上的痕迹,它曾经是某个具体的人的手、眼与呼吸。

  展览已经为这种观看提供了足够丰厚的材料。近400件文献不是一个小数目,它们中的每一页都携带着一个已经消逝的创作现场的温度与重量。但策展的完成度与策展的批判性,终究是两个不同的尺度。从档案到现场,最难的从来不是把档案搬出来,而是在搬出来的过程中,让“搬动的手”本身被看见——让观众意识到,我们今天以这种方式观看《大闹天宫》,本身就是一种被建构的观看;让“民族化”在1960年代的紧迫性与今天作为策展主题的“民族符号场”之间的历史距离,获得被感受、被思考的空间;让当代艺术的“应答”不再只是对经典的确认,而是对“经典何以成为经典”这一机制本身的追问。

  


责任编辑: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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