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 | “星之所自：胡项城个展”即将在上海玻璃博物馆启幕

2026年“退火”项目

星之所自：胡项城个展

艺术家：胡项城

策展人：克里斯汀·斯塔克曼

联合策展人：王岩

艺术总监：李力

展期：2026年11月8日 - 2027年3月31日

展览地点：上海玻璃博物馆

　　人生没有攻略，

　　胡项城总有出人意料的活法

　　仰望夜空，繁星各循其轨，在浩瀚宇宙中运行。它们有各自的来处与演化历程。

　　人生似乎也亦然。

　　然而，在充满规训与参照系的世界里，胡项城始终保持着一种“游离”的野性与自由。面对未知的命题，他给出的从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一场又一场出人意料的自我开辟。

　　翻砂工、木模工、铸铁工、厨师、高校学者，再到远赴日本、跨越非洲与欧美的田野观察者;2000年之后，他又以极具先锋性的姿态投入江南乡村的生态重构……胡项城的创作经历很难被归入某一种既有的身份。在胡项城丰富的人生里，路途并非总是顺遂。历经生死与种种艰难困境，他却总能以坦然超越的姿态，葆有一份认真的天真。

　　谈及处世的态度，胡项城曾提到如林风眠这般的民国大家。经历过时代的动荡与人生的坎坷，林风眠将人生的苦难经过内心的消化与沉淀，最终转化为艺术语言，留在作品里的，是生命本身的韧性，而非对苦难的倾诉。

　　胡项城也是这样。他深知人生的艰难，却依然愿意认真地生活、自由地探索，充满着好奇地发问，并以“开玩笑”的方式与世界相处。所谓韧性，就在此处。

胡项城在非洲创作，1992年。艺术家供图。

　　笑声背后，

　　还有另一个问题

　　知晓苦难的重量，却不让苦难成为表达的全部。

　　胡项城不太愿意把严肃的问题讲成一堂课，他常常以幽默、荒诞甚至带着几分狡黠的方式，把复杂的人生经验转化为艺术。他不急于解释，也不直接给出结论，而是将那些难以言说的矛盾藏进出人意料的形象与组合里。观众先是发笑，继而生疑，最后或许才意识到，笑声背后还有值得追问、难以回避的现实。

　　2024年，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为他举办了个展《天天问》。展览里有手摇机械装置、声音、影像、雕塑，也有尚未完成、仍在变化的作品。观众面对的，与其说是一组已经尘埃落定的艺术成果，不如说是一个仍然运转着的思考现场。

胡项城，《天天问》，上海当代艺术馆个展，2024

　　有意思的是，胡项城已经走过了这么多地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却似乎依然保留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好奇心。一个童心未泯的人，大概总会觉得，世界上还有太多事情值得弄明白。

　　而胡项城的问题，往往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

　　年年问，月月问，天天问。

　　因此与其说他是一位人生玩家，不如说是一位精神的探险者，亦是一位深度的思考者。在诸多幽默、游戏般的作品表象之下，往往深藏着对未知的诘问与持续的思辨。

　　这一次，他把这样的思考带到了上海玻璃博物馆。

　　从木头到玻璃，

　　从碳基生命到硅基智能

　　11月8日，上海玻璃博物馆将迎来胡项城个展《星之所自——胡项城个展》。

　　木与玻璃，是这次展览重要的材料线索，也将讨论引向更大的命题：碳基生命与硅基智能，以及人类将走向怎样的未来。木头保留着生长的痕迹，粗粝的纹理里藏着时间与自然的力量。玻璃则可以在高温中熔融、在冷却后凝固，既有透明光洁的一面，也能通过折射与遮蔽，制造出真假难辨的视觉经验。

　　当这些材料相遇，人与自然、生命与机器、创造者与被创造之物之间的界限，也开始变得值得重新审视。一头受损的玻璃豹，身体被木质机械结构重新构建;一匹巨大的四不像分明有脚但还有轮子拖动前行;木雕与玻璃人像、工具与傀儡，彼此牵引出关于身体、操控与技术的联想。

艺术家手稿，2026，艺术家供图。

　　如果只看到荒诞与游戏感，很容易误读胡项城。

　　正因为对人类的处境与命运怀有极深的忧虑，胡项城用顽童般的戏谑，以看似荒谬的形象，把那些难以直视的危机摆在台面上。“游嬉”只是包裹在外的引子，骨子里是一份未曾稀释的悲悯与郑重。

　　我们创造工具，是为了拓展自身的能力;我们发展技术，希望让生活变得更好。但当人工智能开始参与越来越多的认知与创造活动，当机器逐渐能够完成过去需要人类才能完成的事情，我们是否也需要重新思考：人类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究竟是什么?我们这个脆弱的世界又将走向何方?

　　这些问题听起来很大，却可能藏在一件不起眼的物件、一种材料的碰撞，甚至一个令人发笑的形象之中。

　　向外看星辰，向内观自身。

　　构成我们身体的碳，与构成玻璃、芯片的硅，追溯到源头，都来自星尘的熔聚。我们如同散落的星辰，各有各的来处，也各有各的运转轨迹。

　　向外看，我们试图理解浩瀚的宇宙，追问星辰从何而来，世界将走向何处;向内观，我们将目光收回自身，从构成生命的物质，到塑造思想与认知的种种力量，重新审视自己与这个世界的关系。

胡项城在上海玻璃博物馆布展，2026，安鹏俊供图

　　木头与玻璃，也为这样的探索提供了不同的视角。木头记录着生命生长的痕迹，玻璃则在熔融与冷却之间不断改变形态。当我们凝视材料的纹理、结构与变化，看到的不只是物质本身，也可能是自然的演化、生命的秩序，以及人类创造与理解世界的方式。

　　而在今天，当算法与技术试图为一切描摹精确的路径与坐标，当人工智能不断拓展人类认知与创造的边界，我们是否还能葆有向未知提问的能力?我们如何理解自身，又该如何面对那些尚未找到答案的问题?

　　《星之所自》既追问星辰的来处，也邀请我们重新认识自身。从浩瀚宇宙到微观物质，从碳基生命到硅基智能，胡项城以木与玻璃为线索，将宏大的命题藏进具体的形象与意想不到的组合之中。

　　那些幽默、荒诞甚至令人发笑的表达，让我们在笑过、疑惑过之后，再次把目光投向世界，也投向自己。

　　11月8日，上海玻璃博物馆，《星之所自——胡项城个展》正式开幕。

　　欢迎走进展览，向外看见世界的辽阔，向内发现生命的复杂，在熟悉与未知之间，开启属于自己的追问。

撰文：阳昕

关于艺术家

　　胡项城

　　作为中国早期当代艺术践行者，致力于当代艺术的探索与研究实验。1950年出生于上海，1976年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在母校及西藏大学任教。八十年代中期前往日本继续艺术学习和实践，于1991年毕业后开始往返非洲、欧美等城市与乡村考察，并于2000年回到中国后将工作重心转到江南地区乡建实践。1996年参与上海双年展创立曾任多届学术委员会成员。2000年开始长达十余年的江南地区乡建实践。2010年曾任上海世博会非州联合馆艺术总监。在2012年，他完全回归到艺术创作。胡项城的作品受到个人不同时期经历影响，融合了自我深处多重文化、多重身份的研究，不可捉摸的画面成为其作品最重要的特征，也成为他作品里巨大能量的来源。

　　他的作品曾参加圣保罗建筑双年展，威尼斯开放雕塑展，海牙中国当代雕塑展，上海双年展，横滨三年展，广州三年展等，其中重要个展包括：天天问 ,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 上海 (2024);无始无终的对话，中国美术馆，北京 (2020); 鸣相酬 , 浙江美术馆，杭州 (2014)。

　　他的艺术创作受到国内外重要艺术机构与收藏机构的关注，其作品已被多家具有代表性的公共美术馆及当代艺术机构收藏，包括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上海)、浙江美术馆(杭州)、中国美术馆(北京)、上海美术馆(上海)，以及位于澳大利亚悉尼的白兔中国当代艺术收藏等。这些重要机构的收藏体现了其艺术创作在中国当代艺术领域的持续影响力与专业价值，也为其作品进入国际艺术语境提供了重要的机构基础。

　　关于策展人

　　克里斯汀·斯塔克曼

　　克里斯汀·D·斯塔克曼，策展人、艺术史学者与资深博物馆专业管理者。现任美国托雷多艺术博物馆亚洲艺术策展人，主管亚洲古代至当代艺术的典藏与展览规划，并主导全馆“Transformation 2027”跨时期馆藏重构与空间重置计划。她早年于伊利诺伊大学厄巴纳-香槟分校先后获得学士学位及日本艺术与建筑硕士学位，其后于莱斯大学攻读艺术史博士课程，并曾以富布赖特学者身份赴韩国开展战后与当代艺术专题研究。

　　斯塔克曼拥有逾二十年的跨国博物馆策展与机构管理资历，长期致力于打破古代典藏与当代创作的媒介与地域边界，研究视域涵盖亚洲跨时期视觉文化、战后全球当代艺术、数字媒体艺术及博物馆创新学习空间。2000至2016年间，她长期主持美国休斯敦美术馆亚洲艺术部，主导筹措逾2000万美元资金并落成超过12,000平方英尺的亚洲艺术展区(涵盖韩国、印度、中国及日本常设展厅)，同时作为伊斯兰世界艺术的创始策展人促成科威特萨巴赫珍藏的长期借展。在此期间，她力主推动了蔡国强42幅巨幅火药草图《奥德赛》以及徐道获大型半透明空间装置《门户》等开创性委任创作项目。

　　在跨国策展与大型展览方面，她策划了纽约鲁宾艺术博物馆“度量你的存在”(呈现谢德庆、冈萨雷斯-托雷斯、李明维等艺术家作品)、休斯敦美术馆“光明的未来：12位韩国当代艺术家”、托雷多艺术博物馆新馆藏展“从亚洲到世界：古代至当代艺术”(2024)，以及正在推进的日本江户时代大家圆山应举大型国际回顾巡展等。作为资深研究学者，她曾获美国盖蒂领导力学会学者、韩国国际交流财团高级策展学者等荣誉，著有《金范：如何成为一块石头》等多部学术出版物。她长期保持与中国、韩国、日本及东南亚各大国家级博物馆、大学与私人收藏机构的跨国合作网络。

　　王岩

　　联合策展人

　　策展人、跨学科研究者。现任中心美术馆馆长、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媒体城市研发中心策划总监、科技与数字艺术研究所所长，兼任成都琢空间联合创始人兼艺术总监。他本科主修音乐学，其后赴英国伦敦大学国王学院修读国际关系硕士课程，于伦敦艺术大学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获得硕士学位，并于中国美术学院跨媒体艺术学院当代艺术与社会思想研究所(ICAST)攻读博士课程。

　　自2007年投身策展实践以来，王岩主持与联合策划了逾百场重要学术展览及大型跨媒介节事。他的理论研究与策展脉络跨越数字媒介与科技艺术、当代艺术与社会思想研究、亚洲在地文化研究等。2026年担任第十六届韩国光州双年展中国馆策展人。

　　此外，他长期致力于推动跨国界学术对话，与美国托雷多艺术博物馆、休斯敦艺术博物馆、达拉斯艺术博物馆、香港 M+博物馆、芝加哥艺术学院、纽约视觉艺术学院、英国皇家艺术学院等国际顶尖艺术机构与高校建立并保持着长期的展览与科研合作。

关于退火

　　“退火”是玻璃制作工艺中必不可缺的重要一环。炙热的熔料在上千度的温度下被塑型，随后经过加热-保温-慢冷-快冷四个退火步骤，使其减缓冷却速度的同时降低玻璃的永久应力。过程中变化种种虽可控，但亦有天数。期间，结果的未知性和偶然性也带给玻璃作品不可预知的宿命，令人着迷。

　　正因为这份未知探索和无限可能，上海玻璃博物馆将跨界当代艺术项目命名为“退火”。自2015年起上海玻璃博物馆邀请国内外不同当代艺术家从各自视角出发，利用玻璃的强大可塑性不断挑战这一材料的边界。这一当代艺术先锋项目充分鼓励艺术家的创造力和想象力，凸显实验性与探索性，触发拓展思想的维度，为观众和业界带来了精彩纷呈的作品，真正做到了分享玻璃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