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昌现场 | 白相、洋相与世相：北京画院还原了一个立体的贺友直

2026年9月15日下午3点，“自说·自画——连环画之外的贺友直”展览在北京画院美术馆一层展厅举行了开幕式。此次展览由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央美术学院、上海美术馆和北京画院联合主办，并得到了贺友直先生家属的大力支持。贺友直先生的夫人谢慧剑女士及子女们一同来到现场，见证了展览的开幕。今年是贺友直先生逝世十周年，北京画院第三次为贺友直先生举办展览，以新的研究视角向观众展示出贺友直先生在风俗画、漫画、小说插图、儿童读物等连环画之外的诸多领域所呈现出的多元创作轨迹。

开幕式的嘉宾合影

全国政协委员、北京画院院长吴洪亮回忆了北京画院与贺友直先生的深厚情感。此次展览是北京画院第三次为贺老举办展览，从“方寸回望”到“睿心天地”再到“自说自画”，体现出北京画院长期以来对贺友直艺术研究的逐步深入。这一次的展览通过呈现贺老在风俗画、插图、漫画等领域的多元创作，试图向观众展现一个更立体、更完整的贺友直形象，是我们对贺老艺术研究的一次新的开拓。

中国美协分党组成员、秘书长王平和大家一起回顾了贺友直先生的艺术成就及其在中国连环画发展史上的重要地位。他指出，贺友直先生作为新中国连环画艺术的杰出代表，推动连环画这一大众艺术形式达到新的艺术高度。其创作始终深入生活、扎根人民，注重人物心理刻画与生活经验的表达，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艺术风格。贺友直先生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精神，对于当代美术工作者仍具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上海美术馆党委书记、执行馆长王一川介绍了贺友直先生与夫人谢慧剑女士在上世纪90年代向上海美术馆捐赠2000余件作品的义举，这批珍贵捐赠进一步丰富了上海美术馆的连环画收藏。贺友直先生是上海艺术家的重要代表，也是人民城市的深情书写者，他的艺术始终立足人民，以质朴而深厚的艺术语言展现普通人的生活。此次展览是京沪两地艺术机构一次重要合作，为贺友直艺术的系统梳理、研究与传播提供了重要平台。

人民美术出版社总编辑王远在致辞中回溯了人美社多年来与新中国连环画艺术相伴发展的历程，以及贺友直先生在连环画领域取得的卓越成就。贺友直先生毕生致力于连环画创作，始终注重以造型艺术讲述故事，以丰富的艺术实践拓展了连环画的表现力与思想内涵，充分展现了这一艺术形式记录时代变迁、表现社会生活的独特价值。

北京画院原院长王明明在致辞中深情回忆了与贺友直先生的交往，高度评价其艺术成就与人格风范。他指出，贺友直先生以一系列经典连环画作品确立了在新中国美术史上的重要地位，其艺术实践充分体现了艺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创作规律。同时，他结合贺友直先生向北京画院捐赠作品等往事，对其乐观豁达、坦荡无私的品格表达了深切敬意，并提出应依托北京画院现有收藏，进一步加强对贺友直艺术的系统整理与深入研究，不断深化对其艺术成就与价值的认识。

贺友直先生的长子贺治平代表家属向此次展览的举办表示了祝贺，同时也感谢北京画院长期以来对贺友直艺术的坚守与研究，不仅三次举办展览，更开展了系统的学术研究、出版了多种画册书籍。他转达了贺友直先生生前“把作品交给北京画院十分放心”的信任，指出这份信任源于北京画院在作品保存和学术研究上的专业态度。这次展览既是对贺友直先生的深切纪念，也是对其艺术价值的再次确认。

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薛良主持开幕式

回溯过往，2009年6月北京画院举办“方寸回望——贺友直连环画原作展”时，87岁高龄的贺老专程从上海赶赴北京出席。贺老生前酷爱黄酒，常戏称老酒是自己的“生命口服液”，时任北京画院院长的王明明特意嘱咐时任美术馆馆长吴洪亮备好老酒迎嘉宾。2016年3月，94岁的贺老逝世；同年11月21日贺老诞辰之际，“睿心天地——贺友直艺术回顾展”在北京画院开展。

2026年，北京画院再度策划贺友直专题展。策展团队将视线投向了“连环画之外”，呈现一个更加立体、鲜活的贺友直。展览以贺老曾在《漫画世界》开设的专栏“自说自画”为题，划分为“白相”“洋相”“世相”三大板块：

在上海方言中，“白相”有游、玩、戏、耍之意。展厅集中呈现了贺老于2015年捐赠给北京画院的整套《儿时玩耍》风俗画，共计54幅。这一系列是贺老在90岁高龄时倾力创作的记忆之作，画中生动再现了《跳橡皮筋》《打仗》《放炮杖》《啷啷马》等经典场景。贺老曾坦言，画儿时游戏无需查找任何参考资料，弄堂里的欢闹、当年的道具与服装早已刻印在脑海深处。在没有电子娱乐的岁月里，一根皮筋、一个毽子、一把扫帚甚至一条板凳，都是孩子们最趁手的行头，老先生以洗练生动的白描线条，勾勒出质朴纯粹的市井童真。

著名漫画家华君武曾戏称贺老是从连环画界转投漫画界的“起义将领”。1989年，贺友直在《漫画世界》杂志连载了一整年的“自说自画”专栏，用20余组漫画记录下自己在海外讲学、办展过程中的种种趣闻。“洋相”板块就汇聚了这部分内容，展出的《死硬撑，活受罪》以及六幅构成的《不懂装懂的“得”》等原作，画与文皆出自贺老一人之手。他以近乎自嘲的笔触记录下异国文化碰撞时的尴尬与乐事，展露出超凡的自省智慧与漫画家的敏锐幽默。

“世相”展出了贺友直所绘世间万象，汇聚了《炭炉吹风》《“小书”摊》《老酒店》等画稿，以及上海美术馆藏巨幅风俗画《市民的大世界》。从三百六十行里的走街串巷，到茶馆酒肆中的市井闲谈，贺友直用毛笔细细勾勒出平民阶层的生存百态。这不仅是极具审美价值的风俗画，也是一部沉淀着历史厚度与民俗温情的城市视觉档案。

这些源源不断的人间烟火，来自他质朴的生活日常。在上海巨鹿路仅30平方米的逼仄居室里，贺老自得其乐地将其划分为“一室四厅”：迎客是客厅，摆桌是餐厅，铺布作画是画室，挂上帷布即是卧室。在这方小天地里，他生活了整整60年，也将毕生对市井世情的深刻观察，尽数化作了生动从容的笔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