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马戏之所以非凡出众,不仅由于其气势恢宏,更源于其引人入胜的美国来源。明尼阿波利斯的故事——串联起战后近五十年来前卫的艺术经销商圈与私人收藏——为常玉在亚洲与欧洲以外地区的艺术史增添了罕见的历史纹理。”
——苏富比亚洲区现代及当代艺术部主席
林家如

常玉《北京马戏》 油画纤维板,80.3 x 129.5 公分,1950/1960年代作
估价:28,000,000 - 40,000,000 港元
一幅失踪半世纪的艺术珍品将于今年三月登上拍卖舞台。苏富比荣幸呈献常玉的《北京马戏》,这幅重要最新发现之作将为学者研究常玉美学及其历久不衰的国际影响力提供关键新证据。此作长期由美国私人藏家珍藏,1976年由美国藏家从明尼阿波利斯市具影响力的洛克斯利・谢伊画廊(Locksley Shea Gallery)主理人的销售会购得,近半世纪由同一位藏家珍藏。此作不仅超越现有《常玉:生平与油画全集》(Rita Wong衣淑凡,2024年)所载321幅油画的纪录,更是目前已知仅存三幅带有题款的同主题油画之一。此作为拍场上历来最大型马戏主题画作,堪称规模与稀有度俱佳的非凡之作。此幅睽违五十载,将于3月14日至15日在台北首度公开亮相,随后转赴香港在苏富比旗舰艺廊展出(3月20日至29日),为3月29日举行的苏富比现当代艺术晚间拍卖预热。
珍藏半世纪的沧海遗珠重现
《北京马戏》于1976年由现任美国藏家购自明尼阿波利斯重要画商洛克斯利・谢伊画廊主理人的销售会。该画廊为1960及70年代美国中西部当代艺术重要轴心,以当代艺术界之先驱著称,展览曾吸引当地社交名流及当代艺术家如克里斯托(Christo)、安迪・沃荷(Andy Warhol)、唐纳德・贾德(Donald Judd)及罗伯特・劳森伯格 (Robert Rauschenberg)等出席。自藏家购入《北京马戏》以来,此后便未再现身市场,今次再度面世,堪称艺术界罕见珍品。

1981年,现藏家与本作合影。
《北京马戏》的重新问世有助重新审视常玉于 1948 至 1950 年间短暂旅居纽约,参与战后蓬勃发展的美国艺坛之关键创作阶段,为追溯其艺术发展历程的学者提供重要新证。在此定居期间,他一度希望推广他的体育发明—结合乒乓球与网球概念的运动「乒乓网球」,并在摄影师好友罗勃・法兰克(Robert Frank)的工作室留宿及展示作品。与此同时,他结识了纽约艺坛一批具影响力的人物,包括代理安迪・沃荷与罗伊・李奇登斯坦(Roy Lichtenstein)等艺术家。尽管这项体育发明最终推广未果,常玉在此期间所接触到的美国抽象艺术思潮与前卫艺坛的经历微妙地映现于《北京马戏》的动势构图之中。
《北京马戏》的故事为常玉短暂却意义深远的美国旅程补上关键新篇章,亦为其旅美期间与国际画商及艺坛人物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更具体的历史线索。这件过去从未曝光于市场的重要作品进一步显示常玉在美国的发展版图或较目前所知更为广泛。作品清晰而卓绝的来源脉络足以成为重新定位艺术家深远国际影响力的的重要证据。
《北京马戏》背后的私密寓意
《北京马戏》属常玉战后艺术史上的重要里程碑作品,亦是拍场上历来以马为题材尺幅最大之作。作品以常玉最具个人情感投射的主题—马为核心,以其尺幅宏阔与气势非凡著称,承载艺术家深刻而私密的情感寓意。

常玉《北京马戏》,油画纤维板,19501960年代,82 x 121 公分(LCF226)。台湾,国立历史博物馆藏。
常玉或以感性女性裸体画、书法意趣般的花卉作品最为人熟知,然而《北京马戏》触及更深层的情感投射与乡愁情怀。画作取材自以杂技与马戏表演为核心的中国传统民间娱乐场景,映照艺术家成长记忆与文化根源的回望。在常玉作品中罕见采用深蓝色背景衬托下,以对比强烈的冷暖、深浅的颜色,映衬着象征纯洁的白马。对常玉而言,马承载着深层个人情感意义。常玉的父亲常书舫以画马享誉四川家乡南充,常玉自幼随父习画,深受父言传身教的美学熏陶。旅法期间,常玉因妻子玛素(Marcelle Charlotte Guyot de la Hardrouyère)名字读音与中文的马字相近,常玉常昵称其为「Ma」。随着人生际遇流转,马的形象逐步转化为画者寄寓记忆、乡愁与心境孤寂的自我写照,成为其晚期创作中最具自传意味的意象之一。

常玉《马戏园》,油画纤维板,1950年代,65 x 100 公分(LCF184)。新加坡,私人收藏。
常玉鲜少创作大尺幅作品,《北京马戏》印证其创作此作时的雄心与自信。就同年代附有题字的仅三幅马戏团主题作品,其一现藏于台北历史博物馆,另一幅《马戏团》为新加坡私人收藏,第三幅为本次新发现之作。
常玉:现代艺术史中的长远回响
常玉 (1895 -1966) 生于四川 ,他出身富家,1921年赴法并定居巴黎,自此在东西方艺术语境间逐步建立起独树一帜的个人美学。他始终坚持鲜明而不妥协的艺术视野。尽管其创作生前曾获不少同代艺坛人士赏识与支持,商业上的成功却始终未曾真正眷顾,晚年生活潦倒,一度陷入经济困顿。1966年辞世后,常玉的作品方被重新发掘,并获世界各地博物馆与藏家持续重视与推崇,终奠定其在现代艺术史上不容忽视的地位。常玉毕生钟情画马,现知以马为题的作品共36幅。现有6幅马匹题材作品由台北历史博物馆永久收藏,一幅由北京中国美术馆收藏。另有一幅曾为法国驻阿根廷大使馆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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