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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好量少——洋彩的上位之道

【AMMA】2016春拍 数据“解”器系列
2016-05-20 10:10:13 作者:段佳莉 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 2564次浏览

  中国历代帝王的喜好对瓷器的发展有着极大的影响,不同的品味和理解造就其具有不同的时代特征。这种由皇权介入的文化发展虽然取决于一人的喜好,但也正因此后世才能够看到倾举国之力所造的极限艺术。

  近年来,明清瓷器一直是市场上炙手可热的品类,相对于流通体量硕大的青花,洋彩更显精稀,它的追捧热度和高价成交尤能体现这一点。2016年内地春拍,中国嘉德“明清瓷器·宫廷御玩”专场的封面拍品——“清乾隆 洋彩八吉祥莱菔瓶”以600万起拍,800万落槌,最终成交价为920万元;北京东正的“皇家长物”专场中,“清乾隆 洋彩开光镂空‘四时富贵’图象耳转心瓶”以300万起拍,经过十几口叫价,以850万元落槌。如果说2016年内地春拍瓷器的开门红,这两件洋彩可谓贡献颇多。作为市场上非主流品类的瓷器,缘何能够拍出如此高价,且听笔者一一道来。

  工艺精——若不如意 朕不依

  产生于景德镇的瓷胎洋彩,是康熙宫廷珐琅彩衍生出来的“孪生姐妹”,康熙末年已初具雏形,雍正年间烧造成熟,“往细处收拾”、“花纹往精细里做”是雍正给御用作坊的常用批语。不仅如此,雍正本人还亲自参与器物创作,要求严苛,大到瓷器、雕塑,小到鼻烟壶,都要呈给他反复提出修改意见,不到十分满意,便不允许制造。朝政之外,他花在养心殿造办处的时间,也许比花在后妃身上还多。

  到乾隆时期,不惜工本,将繁缛华丽发挥到极致,唐英更是“丧心病狂”的发明出镂空转心瓶和“锦上添花”剔刻技法。所谓“锦上添花”剔刻,是用极细的针在釉表刻划出卷草纹、凤尾纹和花卉纹以表现“锦地”效果的工艺;而转心瓶,则顾名思义为可以转动的瓶子,即在一个瓶内,套装另外一个瓶子,外瓶和内瓶均有画面,外瓶一般镂空,转动内瓶时,通过外瓶的镂孔,可以看见不同的画面,犹如走马灯一般。

  历年洋彩拍卖TOP20榜单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统计时间:2015年12月

  2010年秋一件“清乾隆 浅黄地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在香港苏富比以2.21亿元成功易手,这件清乾隆浅黄地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便是采用“锦上添花”剔刻技法,此瓶目前在中国十大天价瓷器中排名第四。在2016年春,由北京东正上拍的“清乾隆 洋彩开光镂空’四时富贵’图象耳转心瓶”虽不完美,也以850万元的高价落槌。

  纹饰新——此纹样甚好 再给朕做一些

  中国传统装饰艺术中,最讲究的便是寓意,所谓“图必有意,意必吉祥”。雍正帝艺术品味高雅,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认识颇深,继承了康熙皇帝开明的思想,对西洋文化亦有其独特体会。正是雍正这种开放的思想,所以西洋花草纹饰在瓷器装饰上得到广泛的应用,但此时洋彩瓷器更多的是停留在烧制的初期阶段,尚未如乾隆时期那样大规模地出现。乾隆时期的洋彩大多满地繁花,极少留白,叶纹及圆点纹均以白料晕染或点饰光点,明显表现西洋光影明暗的绘画方式。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统计时间:2015年12月

  花卉纹饰此时重要的装饰题材,其中包含很多西洋花卉,如西潘莲、洋菊花。在《乾隆记事档》中记载着“洋彩黄地洋花宫碗上花样甚好, 再烧造些……”的圣旨。洋彩在花卉的装饰上不同于此前其他彩瓷的装饰。常见的其他彩瓷每一图案要素皆为单色,如花、蔓草、法器等多采用单一色料,而是每一朵花采用红、粉、蓝、黄、绿、黑、白等多色表现,卷草纹也是采用同样装饰技法,甚至在一片草叶上由深至浅的变化系采用了蓝、绿、黄过度的“摹仿西洋”光影变化。唐英在《陶成记事》中罗列的雍正御窑品种其中便有“洋彩器皿,新仿西洋珐琅画法,人物、山水、花卉、翎毛无不精细入神”的记载。洋彩瓷器在照搬西洋花卉的同时巧妙地融进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一经出现便显示出无比强大的生命力和广阔的发展前景,在瓷器烧造史上树立了洋为中用的典范。

  难度大成品少——藏到圆明园  结果更悲剧

  被称为“洋彩”的瓷器,烧制量非常稀少,由乾隆皇帝亲自指导定名、配座、装匣、评列等级,绝大部分珍藏于乾清宫端凝殿与养心殿,除少数陈设圆明园,后遭入侵者掠夺之外,基本上流失于外者少之又少,坊间难得一见。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统计时间:2015年12月

  据雅昌艺术市场不完全统计,2009年至2015年,洋彩瓷器共计上拍176件,成交118件,成交总额高达9.07亿元。多数洋彩瓷器被收藏于各个博物馆, “养在深闺人未识”的情愫使得少量流通在外洋彩一旦现身便引起藏家的高价争夺。早在2001年时香港佳士得上拍的一件“清乾隆 黄地洋彩吉祥花卉铺首耳大尊”便以1264万元的天价成交。2001年—2006年,市面上仅有零星的6件洋彩出现,全部成交,最低成交价在2007年时已达到193万元的高价。2009年以后,随着清代瓷器的进一步开发,洋彩才逐渐多起来,但也不及其他品类瓷器的十分之一。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统计时间:2015年12月

  2009年开始,洋彩瓷器市场的流转较为稳定,成交率保持在50%以上,并且均价高达769万元,这是其他品类瓷器所难以企及的。量少且精美是洋彩瓷器备受追捧的重要因素。此外,流传有序也为其加分不少。在洋彩瓷器拍卖历年TOP20榜单中,“清乾隆 浅黄地洋彩锦上添花「万寿连延」图长颈葫芦瓶”便是出自大名鼎鼎的戴润斋,其余多件出自欧洲、日本藏家旧藏。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统计时间:2015年12月

  雍正时期的洋彩尚未如乾隆时期那样大批量烧造,在拍卖市场中,2009年至今乾隆时期洋彩瓷器成交最多为59件,占总成交量的46%,道光次之25件,占总成交量的20%,雍正期再次为13件,占总成交量的10%。乾隆朝国家安定,生产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发展,这一时期的瓷器工艺只复杂,已不仅仅是为了美观,更是乾隆帝的炫技之作。洋彩便是这时倾举国之力所造的华美异常的产物,所不一定美观,但却胜在工艺难度大精品稀少上。

  综上,洋彩是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洋文化融合下的产物,也代表了中国陶瓷烧造的极高水平,深受皇帝喜爱,但因工艺复杂成品率低,从创烧到消亡都只在宫廷之中为皇家独享,能留传至今并流通于市场实属不易。 从目前拍卖市场来看,小体量的流通控制了洋彩瓷器的换手率极低,市场稳定,但是藏家的惜售也使得它价格能够不断攀升。诸多历史因素与其本身的艺术价值,使得它一旦现身往往会引起投资者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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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段佳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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