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7日,在中国嘉德香港2026秋季拍卖会“藏礼于器—海外集金”专场中,一件东周青铜牺尊以1302万港元成交。此器长40厘米,估价400万至600万港元,原为Peter Plesch教授等海外名家递藏,是春秋战国之际青铜象生酒器的重要遗存。
器形作无角牛犊之象,昂首竖耳,颈饰项圈,躯体浑圆肥硕,四蹄踏地,短尾下垂,写实而生动。口部设流,背部开正圆注口,有盖,盖面微隆,上立三兽钮。最称精妙者,盖子口上铸有一对短插销,与流口内壁竖槽、斜槽相扣,施盖后逆时针旋转即可锁死,倾酒时盖不滑落——这一卡扣设计目前所见仅此一例。

通体以细线双钩饰卷曲云龙纹,转角及末端缀以羽纹,皆有嵌错装饰,与牲体表面形成色差,以表现旋毛遍布、双目炯炯之态。牺首眼珠为多层结构,原应镶嵌瞳孔,今虽不存,仍可想见当年华丽。

目前海内外已知同类牺尊约11件,分藏齐文化博物馆、南京博物院、台北故宫、哈佛大学艺术博物馆等机构,体长均在40厘米上下,年代皆属春秋战国之际,风格近于晋地制品,侯马铸铜遗址即出有同类陶范。

《《诗经》·鲁颂·閟宫》云:“白牡騂刚,牺尊将将。”牺尊为《周礼》六尊之一,是高等级宗庙祭礼的标志性礼器。此器造型可爱,工艺精湛,所反映的礼制等级甚高,于先秦古礼研究颇具意义。
同一专场中,另一件青铜器重器商晚期至西周早期青铜「蛷办」兽面纹提梁卣,以1091.4万港元成交。
卣为古代盛酒礼器,《诗经》所云“厘尔圭瓒,秬鬯一卣”,即指此类重器。此器器身扁椭圆,子母盖口,兽首提梁,短直颈微内敛。全器以五层纹饰带构成,盖面与卣腹各饰大兽面纹,臣字目、折眉、獠牙俱备,颈部与圈足配鸟纹带,提梁两端圆雕兽首。北京大学中文系董珊教授专文指出,其兽面纹饰融合俯视、仰视、平视等至少六种视角,堪称商周青铜造型艺术的典范。

器盖内与卣内底均铸铭文“蛷办”二字,为族氏徽号。工艺上采用浅浮雕与阴刻结合的"两层花"技法,实际层次可达四层,打磨抛光极为精细。器身多处仍存金黄原始铜色,足见铜质上乘、保存极佳。

该器递藏有序,经阿尔弗雷德·舒恩利希特、弗雷德里克·梅耶等名家收藏,后入法国、台湾、新加坡私人之手,流传脉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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