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制机构：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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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古代书画市场的斐然战绩，印证了资金从未离场。然而，古代书画的“不可再生性”决定了资源的天然稀缺，叠加市场理性收缩导致藏家惜售，难以形成持续的精品供给，加剧了供需矛盾，导致市场“等米下锅”的现象加剧，“生货”大放异彩。
在古代书画市场中，“吴门”向来是书画收藏不容错过的焦点。2025年“吴门四家”沈周、文徵明、唐寅、仇英的作品表现尤为突出。雅昌拍卖图录APP整理了2016-2025 年十年间，“吴门四家”的市场变化，清晰地反映出古代书画市场的成熟与理性。从早期的艺术家名头驱动，到如今的品质生货驱动，市场正在实现深刻的价值回归。此前，笔者整理了沈周在去年的表现【2025古画收藏的硬通货：沈周】，本期内容就来盘一盘另外三家的表现。
◆仇英：单作亿元突围
仇英吴门画派中“雅俗共赏”的代表，2025 年以“单作亿元突围”成为市场焦点，全年上拍54件，成交33件，总成交额达1.4亿元。凭借一件亿元级拍品，实现强势突围，打破了长期稳定的市场排序，成为2025年吴门画派内仅次于沈周的高价创造者。
仇英
上海嘉禾秋拍中，王季迁旧藏的仇英仿古巨迹《文姬归汉图》手卷以1.24 亿元成交，成为 2025 年吴门画派最高价作品，也是内地拍场仅有的一件过亿元古代书画作品。这幅作品富丽精谨的再现蔡文姬归汉场景，人物神态细腻，设色富丽堂皇，兼具南宋院体的精工与文人画的气韵。
除《文姬归汉图》这一顶级精品外，仇英 2025 年流通的中低端作品也形成了稳定的价格梯队，构成市场基础盘。迭经陆心源、端方、汪士元珍藏的吴门合璧之作，许初题、仇英画《援琴高士图并琴赋》以690万元成交。此外，仇英青绿山水《梅花书屋》以132.25万元成交；仇英《松风楼阁》以51.75万元成交；仇英《松荫问道图》以17.25万元成交。体现出仇英作品市场“金字塔式”的价格结构 —— 顶端有精品拉动，基层有普品支撑，整体流通生态健康。
◆文徵明：量稳价调，吴门中坚理性回归
作为沈周最核心的传承人，文徵明以“诗书画三绝”奠定吴门画派中坚地位，在过去十年中始终扮演着吴门画派市场"压舱石"的角色。2016-2025 年期间，其成交额除 2021 年（9,297.6 万元）和 2025 年（8,474.0 万元）外，其余年份均保持在1亿元以上，市场稳定性远超沈周、唐寅和仇英。2025全年上拍159件，为明四家中最高，显示市场供给充足。而成交111件，总成交额8473.9万元，较2024年下降41.33%。虽低于往年平均水平，但仍处于古代书画市场的合理区间，说明需求端未完全萎缩，仅是购买力更趋谨慎。
文徵明
在 2025 年整体调整的背景下，文徵明的书法作品成为市场“突破口”，以高成交价凸显收藏价值。其中，辽宁省大连市文物商店旧藏，张恩裕鉴赏并题签的市场罕见文徵明晚年绢本巨制《行书逥銮诗》以1725万元成交领衔，此作是对山谷书风个性化改造的典范。紧随其后，《草书〈西虹桥晚咏〉自作诗卷》以690万元成交为第二高价。进一步巩固了“书法作品为核心卖点”的市场认知，也说明藏家对文徵明不同书体精品的持续关注。显示出文徵明市场的核心优势在于作品存世量相对充足和艺术风格多元化，能够满足不同层次收藏群体的需求。
总之，文徵明市场的调整并非需求消失，而是市场对“价值分层”的重新梳理——书法精品仍具强竞争力，中低端普品则面临“去泡沫”，价格回落。我们也注意到《行书自作诗》手卷（估价1000万-1500万）因估价过高而无人问津。未来，若能涌现更多流传有绪、艺术水平顶尖的精品，凭借合理的估价，文徵明市场有望重回增长通道，巩固“吴门中坚”地位。
◆唐寅：市场在“等米下锅”
“江南第一风流才子”唐寅的作品因传奇身世与艺术个性，始终是“吴门画派”中最具话题性的标的。再过去十年间，唐寅的市场表现呈现出 "高开低走" 的态势。2017 年其成交额达到 24,577.3 万元的十年峰值，但随后市场急转直下，2018年暴跌 85.73% 至3,508.4万元，时间过去7年始终未能恢复元气。2025年度整体呈现“供给收缩、需求乏力”趋势，总上拍作品44件，成交34件，总成交额仅为2849.4万元。
唐伯虎
2025年的唐寅书画市场，因高端精品稀缺，难以形成有效突破。仅一件“王季迁旧藏”《层楼拔嶂图》以1005.5万港元成交，勉强支撑起高端市场颜面，成为唐寅2025年最高价拍品，反衬出唐寅市场整体在“等米下锅”。未来，如有唐寅精品面市，再有优质传承加持，难说不能复制仇英《文姬归汉图》的“单作突围”效应。
结语：
沈周、仇英在 2025 年的成功并非偶然，既有精品释出于市，也有对精品的合理定价，吸引藏家参与竞投；文徵明的调整是市场从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必然过程；唐寅的困境则是盛名所累，精品多藏于博物馆，市场流通的高品质作品有限，市场在“等米下锅”。当然，古代书画市场“等米下锅”的背后，是藏家对真正艺术价值的坚守。未来，合理估价且具备艺术高度、稀缺属性、清晰传承三大要素的古代书画作品，将继续成为市场的核心驱动力，引领“吴门画派”乃至整个古代书画市场健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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