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西泠秋拍 | 南袁北纪 · 文人砚专题：纪晓岚铭 合浦还珠砚领衔

本届西泠秋拍继续为藏家呈献精彩绝伦的文人砚精品。从元代至清代跨越五百年的金石遗韵。

元代部分，有文坛领袖之一的袁桷铭清容居士砚，为清代著名藏书大家袁廷梼五砚楼所藏五砚之首，清代则以纪晓岚与袁枚铭砚领衔，袁枚和纪晓岚文坛巨擘，亦皆为文言小说大家，有“南袁北纪”之称，本次呈现的两方藏砚，都是“年少伴身”之砚，意义非凡。

纪晓岚（1724～1805）

名昀，字晓岚、春帆，号石云，河北献县（今属沧州市）人。乾隆十九年进士，授编修，乾隆五十年由兵部左侍郎升左都御史，五十二改礼部尚书，五十六年改左都御史，五十七年改礼部尚书，嘉庆元年改兵部尚书，同年改右都御史，嘉庆二年改礼部尚书，嘉庆十年授协办大学士、太子太保，同年卒，谥“文达”。

本方纪晓岚铭合浦还珠夔龙纹端砚，为《阅微草堂砚谱》著录砚之一。《阅微草堂砚谱》中所载百余砚，有友人所赠，有市肆所购，此砚则是纪晓岚少时所用，二十四岁时为其僚婿李露园持去，分别近一甲子后，于八十一岁时失而复得。李露园，名基塙，《阅微草堂笔记》中有记其事，亦颇具传奇色彩。

如此身世之奇、铭文之特、关联人物之传奇，让本砚超越普通藏砚，成为一件凝结清中期文人交往、人物流传、情感寄托的珍贵实物史料。

2025西泠秋拍

清 · 纪晓岚铭合浦还珠夔龙纹端砚

铭文：1.合浦还珠。2.此余少年所用砚，乾隆戊辰为景州李露园持去，今忽从市侩买得，摩挲审视，如见故人。嘉庆甲子六月，晓岚记。时年八十有一。

砚盒铭文：还珠。

13.7×9.5×1.5cm

出版

1.《九十九砚斋砚谱》，纪晓岚藏，纪树馨辑，清嘉庆时拓本（据民国五年石印本）。

2. 《阅微草堂砚谱》，纪晓岚藏，纪树馨辑，北洋印刷局石印本，民国五年（1916）。

3. 《阅微草堂砚谱》P58，广陵书社，1999年。

4. 《阅微草堂砚谱》P64，湖北美术出版社，2002年。

5. 《阅微草堂砚谱》P70，中国文联出版社。

6. 《阅微草堂砚谱》，日本书道研究院。

7. 《阅微草堂砚谱》P122，P123，人民美术出版社。

著录

《三老砚事考》P214，P333，文化艺术出版社。

说明

配紫檀木砚盒。

谱中所录名砚皆为纪晓岚之砚，具有极高的文献价值与学术意义。此砚谱因原拓本失传，现在可以见到的底本为民国年间影印本，因印刷技术所限，和原拓相比，清晰度略差，这给鉴定带来了一定困难。

《九十九砚斋砚谱》民国五年石印本

此砚背面覆手左侧及左边处微有石筋，虽然非常细微，但是在砚谱中都有反映，可以作为此砚鉴定的关键证据。

上图：本砚局部

下图：《九十九砚斋砚谱》民国五年石印本 局部

物常聚于所好。纪晓岚中年时宦游闽中，曾于黄任处见一砚，四十年后友人所赠寿礼正是当年所见之砚，传为砚林逸事。而此方合浦还珠砚，其铭文更是记录了一段跨越近一甲子的离散与重逢。

本拍品拓片

铭文：此余少年所用砚，乾隆戊辰为景州李露园持去，今忽从市侩买得，摩挲审视，如见故人。嘉庆甲子六月，晓岚记。时年八十有一。

铭文中寥寥数语，道出时光流转与故物重归的感慨，而其时，当初持砚而去的李露园已谢世近五十年，物是人非，个中滋味，岂仅仅是“如见故人”而已。

李基塙（1701-1755年）字露园，直隶景州（今河北景县）人，康熙五十三年举人，官湖南永定知县。有《墨霞堂诗抄》五卷。

纪晓岚《纪文达公遗集》卷九《镂冰诗抄序》云：“畿辅诗人……雪崖以后，北士之续其响者，惟景州李露园、曹丽天、任邱边随园、李廉衣、献县戈芥舟寥寥数人。

《阅微草堂笔记》载此人“余僚婿也”，僚婿为连襟。二人既为姻亲，关系自是不同，砚铭中言此砚“为景州李露园持去”，非赠非购，而直言“持去”，二人关系亦可见一斑。

《阅微草堂笔记》卷一

滦阳消夏录（一）

梦作一联

景州李露园基塙，康熙甲午孝廉，余僚婿也。博雅工诗。需次日，梦中作一联曰：“鸾翮嵇中散，蛾眉屈左徒。”醒而自不能解。后得湖南一令，卒于官，正屈原行吟地也。

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多次提及李露园，称其“博学端方，善于作诗”，并记载其梦中得句后卒于屈原故地的轶事，为其人平添传奇色彩。

《阅微草堂砚谱》中的铭文，多为砚论、论学、抒怀之作，而此砚的铭文则独树一帜，记录了一个完整而动人的故事。

李露园持此砚去时为乾隆戊辰（1748年），七年之后，李露园在湖南永安知县任上去世，四十九年之后，此砚重回纪晓岚之手，半个世纪，千里之遥，期间行迹，已渺然不可考矣。

紫檀砚盒铭文“还珠”

李露园在《阅微草堂笔记》中被纪晓岚塑造为一个传奇人物，此砚的失而复得，恰似为李露园的传奇生平添上了一笔神秘的注脚，通过一方砚台再度与老友完成了一次跨越时空的对话，李露园此人，也随着这方砚的流传而再次浮现。

因此，这方砚台成为了《阅微草堂笔记》叙事在现实物质世界中的延续和“续篇”。李露园其人，也通过这方砚台，从笔记中的文学形象，转化为纪昀在现实中借以抒怀人生无常、命运巧合的隐喻。

西泠拍卖素以文人砚见长，拍品屡创纪录，其核心在于对“金石精神”的发扬与“学术指导拍卖”理念的深入。

金石学不仅考订古物形制，更重在通过器物铭文追溯历史、考证人物、阐发义理，追求的是“物”与“文”、“史”与“人”的贯通。

2023西泠春拍 清 · 纪晓岚铭青花端砚

586.5万元成交 纪晓岚铭砚纪录

此砚融合名家旧藏、权威著录、清晰流传、特殊纪事与文学隐喻等多重价值，是清代文人交往与金石品鉴的实证。其“离散—重聚”之经历，生动诠释了文人物观中“物如有情”的深层内涵，实属文人砚中难得的珍品。

2025西泠秋拍

清 · 袁枚，周榘铭凤纹端砚

13.8×10.5×1.8cm

铭文

1.枚弱冠游粤西，抚军金德山夫子荐鸿词，入都临行赠此研曰，异日报国文章，都从此出，枚拜而志之。随登进士，入词林，为县令，未尝一日离也。今金公下世十有七年，枚亦行年四十，乞养于白门之随园，摩视研心，已成臼矣。追溯恩知，自惭负负，重磨拭而为之跋。乾隆乙亥夏，随园主人袁枚书。

2.国之石民，吾之石交，白头如新，泛文圃以逍遥。存斋子才铭。

3. 以此为田，其有荒庄之叹焉。幔亭。

说明

铭文中金德山夫子为金鉷。金鉷（1678～1740），亦名郭鉷，字震方，号德山，今辽宁辽阳市人。汉军镶白旗人，世居登州，清朝官吏。历任广西按察使、广西布政使、广西巡抚、刑部侍郎。配紫檀木砚盒。

铭者简介

1. 袁枚（1716～1797），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老人，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官江宁等地知县。以诗闻名于时。著《小仓山房集》、《随园诗话》等。

2. 周榘［清］字于平，号幔亭，江宁（今南京）人。与袁枚友善。穷六书源流，一波一磔不苟下。

2025西泠秋拍

清 · 阮元藏袁枚铭鱼脑冻老坑端砚

13.7×9.1×1.7cm

铭文

1. 端溪石子润而鲜，铁色霜皮不多见。昔伴青娘妆镜台，今作随园著书砚。子才子。

2. 体直方，如圭璋，铁色霜皮吐宝浆，青娘得之喜欲狂，制作成研韫椟藏，朝夕摩挲妆镜傍。青娘。

3.芸台得于袁浦。

参阅

《兰千山馆名砚目录》P192、193，台北故宫博物院，1987年。

说明

配紫檀木砚盒。

铭者简介

袁枚（1716～1797），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老人，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官江宁等地知县。以诗闻名于时。著《小仓山房集》、《随园诗话》等。

藏家简介

阮元(1764～1849)，字伯元、良伯、梁伯，号芸台、云台，雷塘庵主、揅经老人、怡性老人等。江苏仪征人。经学家、训诂学家、金石学家。乾隆五十四年进士，历官乾隆、嘉庆、道光三朝，曾任礼部、兵部、户部、工部四部侍郎，山东、浙江两省学政，浙江、江西、河南三省巡抚，漕运、湖广、两广、云贵四任总督，体仁阁大学士，太子太保。于训诂、校勘、目录、典章制度、史学、金石、术数、文章、性道、掌故等学皆极精深称，称三朝阁老，九省疆臣，一代文宗。八十三岁时从太子太保加太傅衔。道光二十九年逝世，年八十六。谥文达。有《揅经室集》等。

2025西泠秋拍

清 · 袁枚为王健庵铭长方淌池鸜鹆眼端砚

12.5×7.8×1.6cm

铭文

鸜鹆一眼，落在砚池。墨去笔来，睨而视之，含甘吮滋，助尔文思。为建庵居士铭。□枚。印文：子才

说明

砚为端溪佳石所制，砚体长方，正面深开淌池，线条挺拔，气质温厚。石色紫，包浆润泽，风化自然，质地纯净细嫩，砚堂处可见青花。配红木砚盒。

铭者简介

袁枚（1716～1797），字子才，号简斋，晚年自号仓山居士、随园老人，浙江杭州人。乾隆四年进士，官江宁等地知县。以诗闻名于时。著《小仓山房集》、《随园诗话》等。

上款人简介

王健庵[清]，袁枚外甥。父王裕琨。母袁碧瑛为袁枚长姐。妻张瑶媖，诗人，为袁枚随园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