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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秋拍:危与机并存的信心拉锯战

2017-01-16 22:30:29 作者:刘震风 来源:艺术客 2530次浏览

  2016 年秋拍的变化可谓跌宕起伏。先是香港市场受全球经济环境震荡的影响成交显出低迷,转而国内三大拍卖行书画夜场的异常火爆却令人看到了来自国内企业收藏的强大购买力。现代艺术板块的蓝筹作品一路高歌猛进;以F4为代表的中国当代艺术面临重新定位,藏家出货换手并行,信心差异彰显;年轻一代的中坚力量也以“新绘画”之名逐渐走到二级市场的舞台中央。2016年对中国现当代艺术是“危”、“机”并存的一年,当代艺术本质中的不确定性,让所有参与者都更加认真,也更加严肃地投入到市场当中。

常玉 碎花毯上的粉红裸女 油彩 木板 46.5×82cm 1930年作 保利香港秋拍成交价:HKD 59,000,000

  企业高调进入艺术品市场,现代艺术蓝筹地位突显

  2016 年秋拍最抓人眼球的事件莫过于内地三大拍行中书画夜场的集体火爆。其中,苏宁博物馆在北京保利以 3.036 亿元竞得任仁发《五王醉归图卷》;宝龙集团先是在中国嘉德“大观”中以1.035亿元购得张大千《巨然晴峰图》,后又在北京保利以 1.955 亿元竞得齐白石的《咫尺天涯—山水册》;三胞集团以 1.725 亿元竞得北京匡时“澄道”中吴镇的《山窗听雨图》等不胜枚举。内地一线拍场中掐尖的高端拍品各有所属,从先前的泰康人寿、新疆广汇、万达集团、龙美术馆等,到新浮出水面,如苏宁集团、宝龙集团、华谊兄弟、三胞集团等越来越多的企业高调进入艺术品市场。

  随着国内股市的不稳定,房产限购的调控,人民币的贬值,以及遗产税征收的落地,未来有限的投资渠道变得愈加狭窄。而国际政治方面,特朗普大选获胜,美国乃至全球经济都产生更多不确定因素。中国流动性当下也面临变数,政策和经济因素在短期内对艺术市场产生刺激作用,无论是作为企业收藏还是资产配置,深谙艺术市场运作机制的企业将资本大胆地投入蓝筹板块的艺术品,成为可能的原因。

仇晓飞 陈迹 布面 油画 200×310cm 2009年作 中国嘉德秋拍成交价:RMB 2,070,000

  本季的现当代艺术市场中,这种对蓝筹板块艺术品的追逐特性同样明显,尤其是中国现代主义线索上的艺术家精品持续获得了市场的亲睐。在2016香港佳士得秋拍的“先锋荟萃”专场中,常玉的《瓶菊》以 1.035 亿港元成交,是常玉作品拍卖的第二高价;同场的朱德群《雪菲菲》和林风眠的油画《渔村丰收》也分别以 9182 万港元和 3974 万港元刷新了艺术家的拍卖纪录。吴冠中《荷塘》在保利香港秋拍中以1.062亿港元成交,继春拍的《周庄》之后再度破亿;而北京保利的吴冠中专题同样表现强势,11 件作品共创下 1.437 亿元成交额。赵无极作品在本季虽无顶端价格出现,但也有两件作品超 4 千万港元的成绩。近年来市场行情逐年走高的“黑马”艺术家吴大羽热度不减,本季油画作品释出量增加,但价格并未被摊薄,各大拍场中都有超千万的成交。

方力钧  系列—之五 布面油画 81×100cm 1990-1991年作 北京保利秋拍成交价:RMB 18,400,000

  现代艺术板块一直被誉为现当代艺术市场硬通货,尤其是个中顶尖的艺术 家,在今年市场震荡调整的大环境中,不仅老藏家依旧力挺,也不乏新的资金进场,近来的拍卖也印证了这一点。相比于资历尚浅的当代艺术,现代艺术的历史地位更为牢固,价值体系也越来越多地受到认同。受众方面 , 香港市场辐射全亚洲,是高价的诞生地;国内市场近年来对现代艺术板块的关注越来越高,除固有的现代艺术藏家外,还包含了一部分近现代书画的购买力量。现代艺术市场基数和活跃度更高,价格合适的普品多也能无压力成交,而精品更是市场永恒的期待,即使是在低迷的市场环境中,也依然能有亮眼的表现,是资本避险和资产配置经常会选择的对象,各拍场成交额的保障。

耿建翌 灯光下的两个人 布面 油画 117×155cm 1985年作 中国嘉德秋拍成交价:RMB 18,400,000

  出货与接手,当代艺术购买力分化加剧

  相较于现代艺术市场的活跃,同处一个板块中的当代艺术,本季的成交重心从香港转向了内地,并且调整态势仍然在延续。过去曾聚焦于'85新潮美术、后89的明星一代在今天面临“重新定位”;自 2012 年经历震荡和调整后,写实、新水墨曾试图填补空白,最终都未能逆袭成功,价值观的混乱使现有的当代艺术市场几乎处于失焦的状态。

  今年春秋两季,汉雅轩画廊负责人、“后 89”重要推手张颂仁分别于香港佳士得和北京匡时推出两场个人收藏专场,此外长沙藏家谭国斌的十余件藏品也出现在保利秋拍的现当代夜场中。两位资深藏家卖掉自己的部分藏品,也是继 2014 年张锐和山艺术基金会收藏释出后,又一次相对集中的藏家出货。加之近两年少数中国藏家在国际市场崭露出强大的购买力,国内又迟迟未出现对当代艺术史具备说服力的学术成果,此时他们的出货对当代艺术收藏新一轮的格局分配也带来了不确定性。

黄宇兴  河流 压克力 画布 170×275.5cm 2015年作 香港佳士得秋拍成交价: HKD 725,000

  综合看起来,对重量级作品的纳入,也主要集中在补充原收藏序列的机构收藏中,如泰康系、余德耀美术馆、龙美术馆等国内的机构及新兴私人美术馆。市场信心的一起一伏,反应的是不同藏家对中国当代艺术未来的不同判断。本轮早期当代艺术重要作品的平稳轮换多少稳住了当代艺术的阵脚,但更深层面信心危机却得不到根本性的扭转。面对西方当代艺术专业、成熟的市场规则,中国的系统性建设还在不断深化的过程中。可以预见的是,今后的当代艺术购买力会根据自身的收藏定位愈发分化,以往引领者和跟随者的角色都更加弱化,无论是偏向中国或西方,还是兼收并蓄,大家各行其是,相敬如宾。

  如资深专家李苏桥所言:“‘F4’们的市场定价过程已经走了10 年,从目前情况来看,市场的认识是清楚的,也有相当的共识,但远远谈不上尘埃落定,随著市场上优秀作品的筹码越来越少,达成共识的极少数优秀作品价格应该有很强的上行趋势,而大部分普通作品市场还会继续跌。作品的市场定位与作品的艺术史定位长期看一定会吻合,不过可能要再过 20 年,急也没用。”

刘小东 自古英雄出少年 布面 油画  200×200cm 2000年作 中国嘉德秋拍成交价:RMB 18,400,000

  新绘画得到进一步认同

  在后89或是’85时期的艺术面临调整 , 重要作品各归其主,市场流通量变小的同时,二级市场对“新绘画”板块的搜集,将这一板块的成果更加清晰地展现出来。目前对“新绘画”没有明确的学术定义 , 但从目前市场的选择上来看 , 更多集中在结构语言、观念表达等层面具有全新视角的作品上。

  新绘画在近两年的原始积累期间,先后出现过多个热点个案和群体,但热度都很难超过一年。这或许是由于“新绘画”艺术家大多有一定的一级市场基础,在热潮形成之初,大部分藏家会在一、二级市场进行同步购藏,甚至一级市场的优先级更高,以此来带动市场行情。但由于新兴市场的藏家群体并不大,在其中多数拥有了一定量的艺术家作品后,二级市场的普品也就不再有吸引力,热点艺术家也很快完成了一、二级市场的闭环。之后买家会对二级市场的“新绘画”作品产生更高的质量要求,或是期待下一个热点的出现。

 

吴大羽 采韵-60 布面油画 53×38cm 中国嘉德秋拍成交价:RMB 10,350,000

  本季“新绘画”在各拍卖行的上拍体量都有所加重,北京保利仍旧专门推出了“新绘画”专场,其中普品成交情况参差不齐,而在年轻艺术家不长的创作周期内的重要作品成交情况偏好,并诞生了多个高价。如北京保利“新绘画”专场中段建宇的《他的名字叫红 -2》、谢南星《无题》都刷新了艺术家的拍卖纪录,以 644 万元成交的王兴伟《进步的步伐》和以 184 万成交的王音《栖栖》都是艺术家拍卖中的第二高价。黄宇兴、袁远、梁远苇的作品也进入了香港大拍的夜场,并有不错的表现。好作品等于好价格,“新绘画”开始从板块热走入了二级市场的常规,轮动的局部热或许会成为以后的新常态。

吴冠中 荷塘 水墨 设色 纸本 144×368.5cm 1997年作 保利香港秋拍成交价:HKD 106,200,000

  “新绘画”作为一个新兴的市场,在当代艺术触底反弹之前会是市场寄予厚望的地带,但需要警惕的是,短时间的过度透支会缩短上行周期的时间,对这一板块的发掘和培育还需要足够的时间,才能最终收获对各方都有益处的结果。有需求就会有供给,市场走向也从不会按人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其中包含艺术家和市场之间的博弈,需要每个个体自己把握。除了目前已经站稳脚跟的艺术家,还会有 80 后、90 后等“种子选手”逐渐进入视野,但究竟是哪些人和作品会胜出,现在还很难预料,就像市场对’85 和后 89 艺术家的认定一样,中间也经过了起伏,2005年至2008年的一些市场明星,现在有些已明显跟不上队伍了,新绘画也并不会超然于这个规律。

赵无极  月光漫步 油画画布 117×88.5cm 1954-1955年作 香港苏富比秋拍成交价:HKD 46,680,000

  在调整逐渐深入的当代艺术二级市场以外,作为市场基础的一级市场在今年并不宽松的市场环境中依然给出了强势表现,不仅国内画廊体系日益成熟,上海的多家艺博会也显示出强大的市场号召力。一、二级市场摆脱以往的倒挂格局,并最终平分天下,似乎正在成为业界的共识。

  图片 / 香港苏富比、保利香港、香港佳士得、中国嘉德、北京保利、北京匡时

责任编辑:程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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