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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爱国志士到医圣 拍卖数据话傅山

——【AMMA】2016春拍中国书画系列
2016-05-23 10:12:33 作者:白鑫 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 2782次浏览

  刚刚结束的嘉德春拍,大观古代书画夜场成交了一套傅山(傅青主)的楷书册页。这幅作品确实傅山难得臻品,夜场的气氛不算很热烈,这幅作品低于估价起拍,350万元最低估价落槌,成交价402.5万元。因为傅山的作品少之又少,即使市场低迷,还是会有强劲的需求,一本册页已价值400万有余,难得一见。

  傅山 楷书临诸家书 册页 RMB 4,025,000

  拍卖市场中的傅山书法

  傅山一生的创作,流传下来的多数被博物馆收藏(见附录)。在拍卖市场流通的数量很少,过去十年(2006—2016年),仅有不足千件作品上拍,这些作品中多数是书法,少量是绘画和册页。

  拍卖的统计数据表达,傅青主是一位全能的书法家,多种书体都能写得游刃有余,行书、草书最为常见,从其书法作品的风格特征和表现形式也能看出,傅山本人的洒脱与激情永不消散。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草书《为毓青词丈作诗》 手卷 水墨绫本

成交价:RMB 48,720,000 2010-11-21 中国嘉德

  此外,傅青主的作品超过90%是在中国内地上拍,高价也几乎都产生于内地拍行尤其以京津、长三角地区这种造就高价的主要地区,而他本身是山西人,收藏的文化历史基础是以山西为中心向周边辐射。书法的审美需要更高的素养和文化底蕴,因此内地则是造就这个市场对书法的热爱。近年随着拍卖市场学术水平的提升,书法价格的上涨与需求攀升更为明显。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与傅青主同时代的书法家一样,都面临着朝代更迭,有着不同的政见和主张,其中,比较卓越的是王铎,“有后王胜先王(王羲之)”的美誉。两人的价位分布也很接近。

  傅山与王铎书法与绘画成交情况对比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2006年1月—2016年5月。

  从市场角度,两个人的流通量不大,有个共同特点,高价都是书法作品。王铎因官做的很大,有可能应酬之作会相对较多,所以王铎作品上拍量基本上是傅山的一倍,这两位高价的分布差距并不明显,傅青主最高价4782万元略胜王铎4536万元,而且,高价都是以书法作品为主。但是从平尺价来看,傅青主作品的平尺价则高出王铎接近一倍,傅青主的平尺价最高约715万,王铎的最高约474万,王铎的作品更多,分布在其他价位的作品更多,但是最高单价与最高平尺价都是傅青主更高,如果说作品流通量大,市场有拉高作品价格的资源,那么傅青主的作品成交的仅有几百件,却有不错的行情,是什么原因呢?

  从书法功力上看,两人不相上下,傅青主认为:“作字先作人,人奇字自古。”因此,他的书法一直秉承正气,注重个性宣泄,并把这种创作原则追求了一生,发展到了极致,从而奠定了他在中国书法史上的重要地位。王铎擅长行草,笔法大气,劲健洒脱,淋漓痛快,他的墨迹传世较多,不少法帖、尺牍、题词均有刻石,其中最有名的是《拟山园帖》和《琅华馆帖》。

  有一点,就是傅青主更有气节。坚持“不做二臣”。当他被强迫“抬”来做官,坚决不做又回去。坚持隐居研究学问。反过来,王铎也因为学富五车做清朝的大官,但是在后世文人眼里,他们的地位还是有所不同。更有气节的文人自然备受推崇。

  傅山书法的作品在二级市场的出色表现,究其原因,可大致分为其书坛历史地位和当今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供求关系两个方面。

  供求关系方面,中国乃至全球艺术品交易市场遵循的基本规律之一即“精品至上”,如一件艺术品是精品的前提下其存世量又较少,那这件作品就完全符合中国艺术品交易市场中“高精尖”拍品的标准。而傅山的作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完全符合此标准。所以,其作品的未来涨势仍然可期。

  傅山2006-2016年成交TOP10统计(人民币成交统计)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古籍善本中,还有少量傅青主的医书,价格不高,但是弥足珍贵。在现代的书店,也有各种傅青主的医书版本。当然,古籍重要的并不是版本,是作者想要传达的济世救人之法。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06年1月—2016年5月。

  阳曲傅青主手著妇科全集 2函8册

  实际上,最早知道傅青主,并不是他的书法,是他的“医圣”身份。怎么会有如此伟大的副业,还做到“医圣”这么高的水平?这要从傅青主的早年幸福生活说起,少年得志,娶得美娇娘。从傅青主二十七岁妻子因操劳过度不治去世开始,幸福生活变成了无穷无尽的思念,被小心翼翼的封存了。终身未续弦的傅青主怀着这份痴情,努力研究医学,在妇科尤有所大成著有《傅青主女科》,古代中医多数是男性,不屑于妇科或者说不擅长妇科,在看病时也很不方便,所以,对妇科研究的典籍就少之又少,可想而知这份典籍的重要性。此外,更有《傅青主男科》,《青囊秘诀》等传世之作,不负“医圣”之名。

  结语

  提到书法的收藏,青年书法家张鹏先生讲:每一位名家背后,都有着对社会的伟大贡献,不仅是名臣,更需是贤士,文人对待历史眼里是不揉沙子的,这与金钱无关,绝对不会为了钱接受人品差的书法家,历史上的奸臣也有许多才华横溢的书法家,但是文人收藏从不看重。所以,欣赏一件作品,就一定要了解它背后的故事、艺术家的生平,才能真正理解到作品之美。

  傅山一生的努力换来满腹经纶,虽然反清复明不成,但是留下的气节广为传颂,在历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话语权,这种话语权,越是缄默,越是不选择,越是强烈的深植人心,经历无数时间的洗礼,越过一次又一次变革,与我们对话。当我们追求那种少有的凝聚人心的节操,最终会体现在市场的价值上,但是这样的故事,这样的作品,又如何用金钱来衡量?

  附:傅山的书法好在哪?

  傅山学书法的心得:写字无奇巧,只有正拙。正极奇生,归于大巧若拙已矣。不信时,但于落笔时先萌一意,我要使此字为如何一势,及成字后与意之结构全乖,亦可以知此中天倪造作不得矣。手熟为能,迩言道破。王铎四十年前字极力造作,四十年后无意合拍,遂能大家。

  《啬庐妙翰》中的楷书部分 支离与丑拙的巅峰之作

  台湾何创时书法艺术馆藏 图片来源:《傅山的世界》

  傅山常以老庄之徒自居,自谓:“癸巳之冬,自汾洲移寓土堂,行李只有 《南华经》,时时在目。 ”,这也是他的“四宁四毋”说的理论源泉。青年书法家张鹏先生曾专门撰文剖析傅山的“四宁四毋”说,“四宁四毋”出自傅山《训子帖》,体现了道家美学思想。“四宁四毋”即“宁丑毋媚、宁拙毋巧、宁支离毋轻滑、宁直率毋安排”,张先生更强调,不能简单的理解简化与丑、拙,要先有美,有巧,有安排,书法功底真正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实现傅青主所崇尚的丑与拙,这是一种境界,并非从开始就要丑要拙,那不仅曲解了傅青主教导后世的本意,更是根本无法实现这样的“巧至极即为丑”高度。

  字如其人,傅山的字只是其人的个性的体现,而傅山才学更是遍布多个领域,他不仅是著名的道家学者,更在哲学、医学、内丹、儒学、佛学、诗歌、书法、绘画、金石、武术、考据等领域无所不通。著有《霜红龛集》等。一生拥有文人风骨令人极为敬佩。曾为明诸生,隐居土室养母。康熙中举鸿博,屡辞不得免,至京,称老病,不试而归。傅青主与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李颙、颜元一起被梁启超称为“清初六大师”。

  说到气节,可以说这是一种个人选择,傅山选择了坚决不做,隐居山林,贫穷但是值得敬佩,在当时文人中影响力极大。自古就有诸多实例,魏晋时期的竹林七贤就此问题就有着很大的分歧,认真当好官的山涛(清廉,有政治抱负,无论什么朝代,都需要好官),打死不当官的嵇康,当了官要死要活不好好干的阮籍。大家都不愿做二臣,但是生活所迫,不是每个人都有条件和决心这样做,所以,才难等可贵,这种选择在后世的文人眼中自然有了高下之分,《论语》有云:“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矣”。虽然很少有人像傅青主做的那么彻底,但是他的风骨就是后世文人追求的“上”,是最值得推崇的典范。

  此外,提到傅山,就不能不提到他人生的一位重要助手,在他老年时为他代笔,陪伴他一生的儿子傅眉。傅眉传承了他的书法精髓,更是他一生反清复明的希望。拍卖场中不乏两人的合作作品以及傅眉自己的作品。

  傅眉的书法更是傅山书法的传承与发扬,父子二人也有许多合作作品。

  傅山 傅眉 草书 卷

  成交价 RMB 990,000  拍卖时间1999-07-04   北京翰海拍卖有限公司

  父子二人的书法确有神似,而傅眉更是跟从父亲的“四宁四毋”说的教诲,“丑”“拙”当先。

  傅眉 移兰诗书法 立轴

  成交价 RMB 143,000   拍卖时间2008-03-30   安徽艺海拍卖有限责任公司

  最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无奈,比心碎更悲伤的老父亲,有多难过,都写在了《哭子诗》,这也是傅山书法的经典之作。《哭子诗·哭字》中讲到傅眉代父应酬书写的相应条件和能力。傅山《哭子诗·哭字》云:似与不似间,即离三十年。青天万里鹄,独尔心手传。章草自隶化,亦得张索源。玺法寄八分,汉碑斤戏研。小篆初茂美,嫌其太熟圆。《石鼓》及《峄山》,领略丑中研。追忆童稚时,即缩《岣嵝》镌。黑知黑主日会通,卒成此技焉。伤哉畴昔劳,聊带老夫权。云不能执笔,疾革一日前。此笔真绝也,砚池墨泪涟。

  傅山 《哭子诗》册部分纸本

  27.5cm×24.3cm×21 山西省博物院藏

  附录:傅山部分作品收藏情况

  附录:傅山部分作品收藏情况

数据来源:雅昌艺术市场监测中心(AMMA),统计时间为2016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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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白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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