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渭是中国大写意画的开创者,一个才高八斗的文坛奇人,更是中国艺术史不可或缺的一代巨擘。5月24日举槌的嘉德2026春拍“大观·古代”专场中,唯一一件可市场流通的《石渠宝笈》著录徐渭作品《写生卷》手卷以1.046亿元成交。
全卷共五段,分别写鲤鱼破浪,菡萏凌波,贝榖菖蒲,石榴绽珠,月季芭蕉等。前四幅用纸极生,故用笔如扫,迅猛异常,而笔简意赅,磊磊落落有精神跃出。末幅纸较熟,故用笔稍缓,墨渖沉着,月季的浓淡变化,蕉石的勾染对比,都显得深思熟虑而得心应手,是卷中精彩之处。每幅都有潇洒的行书诗题,与画两相映发,将心中的昂藏之气,直抒在观众面前。如画梅石芭蕉,他题道:“芭蕉雪中尽,那得配梅花。吾取青和白,霜毫染素麻。”表达自己清白的人生及高洁情怀。《石榴》一幅,他这样题:“不用胭脂染一堆,蛟潭锦蚌挂人看。山深秋老无人摘,自迸明珠打雀儿。”是他对自己怀才不遇的又一次叹息。


此卷在清早期收入清宫,乾隆在每段画上都有即兴诗题。他题荷曰:“了了挥数笔,超超见一花。出尘唯净直,照水亦横斜。……不衫还不履,君子定无差。”题《芭蕉梅石》则有句云:“得神胜得情。……泼墨寄幽情。”对徐渭的人品画艺颇为称道。在《石渠宝笈》收藏的另一件徐渭作品《泼墨十二种图》卷上,乾隆也有诗表达了对徐渭的赏识。“淡墨写意不写形,恰似野人不衫履。”“焦墨一淡扫,写意何超超。”“落落几卷古,疏疏几朵新。尽得风流趣,菊石传其神。刻画丹青者,应知非菊人。”将徐渭的画品与人品联系在一起,讥讽那些涂朱抹绿的画家,并不是真正的赏菊人。对徐渭“写意不写形”“菊石传其神”的艺术精神与“超超”画艺看来颇有深切体会。一个锦衣玉食的帝王,能对徐渭这样潦倒落魄的画家如此赏识,应该说是很有识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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